“这支兵马本来就是派去消耗的,以明军现在的兵力,想要打穿他们的防线,根本就是不可能,但是分散明军兵力,使其不能集中兵马在东面进攻倒是可校”多铎微微挑眉,随后又道:
“我倒是觉得,最关键的还是东面这边,如何让这些随时可能反正的尼堪拖住明军,而且不能让他们冲乱了咱们的队列,否则明军1攻过来,咱们谁也走不了了。”
原本,还有近万绿营兵和包衣兵要和8旗主力1起从西面走水路突围的,但现在的情况,满人将领们根本不敢再信对方。
可问题是,在突围之前,或者突围的部署之中,多铎等人还不能表达出任何的不信任,否则城内可能就直接火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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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济南城中的满汉兵马处于1种极其微妙的平衡关系。满人不信任汉人,但是又要表现出信任汉人,以免直接火并,更加无力出城。而汉人觉得满人随时可能大开杀戒,但又不敢直接反正,就怕在明军进城之前,就被满人杀光了。
于是乎,除了那些实在受不了这种情况,急不可耐就要反正出逃的绿营和包衣之外,其他裙还算安分,特别是他们头上的将领。
只能,本来就处于兵力极度劣势的8旗兵,为了避免内耗造成的重大损失,在多铎的控制下,1直保持着极度克制。
“出了城之后,不要管那些尼堪了,他们等了那么久,之所以不反,便是觉得咱们不会动手,最后两败俱伤。便是东面派出去牵制明军的那些,其实靠得住,也只有咱们满洲的甲兵。”
多铎长叹了1口气,又接着道:“到时候再派34千甲兵威慑住他们,把他们往明军阵地赶,也能拖住1会。到时候只要第1波突袭骑兵能冲破明军的防线,北面河网密集,明军骑兵也发挥不了作用,34千甲兵可以拖够时间了。”
城内多铎,苏拜,朱喇马这些宗室,满洲贵族们在商议如何舍车保帅,确保至少56千8旗兵能够突围,回到北京。
城墙之上,每1个值守的8旗兵都想着如何在接下来的突围中确保自己能够活下来,安全回家。
8旗旗兵塔克泰自从“淮河之战”后,又参与了“徐州大战”,两次败仗都侥幸活了下来,等到他在北京休整结束,再度跟随大军南下的时候,除了在山东守了半年城之外,就没打过1个像样的仗,如今又被困在了济南城郑
原本,他应该跟着阿济格在河南驻守,然后在不久之前战死在隔马山,或者河间府的,但塔克泰已经被明军打出了阴影,心中早就不认为8旗战无不胜了,1心只想着安全回家。于是趁着多铎抽调河南兵马补充山东的时候,花了些银子,最终被选中,调到了济南驻防。
而他当年的随军包衣,如今的抬旗新火枪兵李忠,也同样在济南城郑李忠虽然抬旗了,但1直都还受着塔克泰的剥削和奴役,两人实际上还维持着1种隐形的主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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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明晚上突围之前,你趁乱从东门那边溜过来,把方便带的那些财货都带上。记得,若是被巴牙喇抓住了,是你自己命不好,自己认了,别拖累老子。”塔克泰1面交代,1面警告道。
“主子放心,明晚上突围的时候城内指定乱成1团,奴才还得护着主子回家呢,绝对不会被抓到的。”李忠弓着腰,谄笑道。
“要是......真的被抓了,你给他点银子,保住这条命再,明晚估计也没人管得了那么多了。”塔克泰叹了口气,又道:“想要活着回去,就跟紧了,多带点银子,不然到了关外,不被明军追兵杀死,也得冷死饿死。”
“是,主子。”李忠依旧保持着讨好的笑脸。
“十几年前入关的时候,整个关外都快搬空了,现在再回去,怕是那些地1时半会都难种得出麦子,这次关内是抢不了了,可能还得再去抢1趟朝鲜。”塔克泰在那里自言自语,唉声叹气道。
李忠听着,想起了时候辽东闹的饥荒,不由得心头1紧。那时候他是靠着挖死人吃,才勉强活下来的。
“明晚1定要多带些银子,谁敢挡我,我就杀了谁。”李忠用余光撇了1眼塔克泰,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他和塔克泰在城中4处搜刮,半年间就已经攒下了1百多两黄金,5百多两白银,还有两大包珠宝,只要能把这些财货带出去,还回什么辽东?
到时候趁乱带着家人逃出北京,在北方找个偏点的地方,趁着下初定,买些地做富家翁不好吗?反正塔克泰是满人,他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