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需让行动队的其他二十人先一步入城,若是城内真的有意外,这些人也能给大军一个警示。”卢九德等其他人走光之后,对着朱慈烺拱手问道。
朱慈烺又低头看了看长桌上的地图,微微点头道:“立即派去。到时若是北门安全,这二十个人就协助胡盛强,一起控制北门,只要城门在手,城内的荷兰大军便不是咱们的对手。若是北门不好控制,那就想办法大闹城池,到时候大军抵达之时,城中必然破绽百出,咱们依旧有机会。
何斌应该是可靠的,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就算是出卖了本藩,荷兰大军在南洋也无兵可派,而一旦朕不能立即破城转而围困,他同样岌岌可危。就算最后荷兰军成功守住了赤嵌城,只要没有取得什么大胜,他最多就是的一些封赏,甚至连赤嵌城的主官都当不上。”
“下官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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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号中午,张季正带着手下的兵在山坡上警戒,他和孙俊带着新兵参与完广州的战事之后,又因为台湾的战事紧张,暂时被调到了福建。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到武卫营,而是带着新兵中的精锐,补充到了亲军营负责百里奔袭,驰援赤嵌城的这两个千总部之中。
他此时正趴在山坡一块大石头的侧面,左右两侧各是一个小队的战兵,对面的山脚下,还有另外一个旗队,两个小队的伏路军。而更远的地方,则是大军的前锋警戒哨骑,双方一前一后,相互呼应,确保着后方营地的安全。
这里虽然还明军实际控制的地盘,也没有清军出没,实际上十分安全。但这支一千多人的亲军营战兵组成的突击队伍为了模拟最真实的战场情况,还是藏得很隐蔽,朱慈烺还特地从大军中抽调了几十个精锐的哨骑在前方侦察,他们几乎没有突然暴露的可能。
张季在这里守了一个上午,就没看到一个人影,一想到孙俊如今正躲在帐篷里面舒舒服服,甚至可能还在抽烟的样子,他心里就来气,恨不得把这好兄弟拉来一起吹冷风。
正想着这个的时候,山间又吹来了一阵寒风,张季虽然躲在岩石边上,但是寒风还是刮到了他的脸上。他抬头看了看天,狠狠地瞪了几眼,心里还暗暗骂了一句“他娘滴”,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旗总,前面有信号。”张季一听到士兵的提醒,眼睛一瞪,马上条件反射般地探出了脑袋,眯了眯眼看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忽然出现了一团黑影,但是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楚对方的动作,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听好了,等狗日的靠近了就抓人,尽量抓活的,但是也别被这狗日的伤到了。”张季轻声对着身边的士兵命令道。
几个士兵立即点头,有的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有的拿起了装备的长枪,戚刀,这是他们守在这里那么久第一次看到人影,心中都不免有些激动。
等到那个人走近的时候,张季才注意到了对方走路一瘸一拐的,一面走还一面用手中紧握着的刀在侧面支撑身子,体力似乎已经严重不支,那人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看不清楚颜色的军服,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一件棉甲,棉甲上有不少地方都被割破了。
他朝着身边的士兵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又缩了回去,小心的听着慢慢变大的脚步声,等待着最佳的抓捕时机。
随着躲在草丛中观察的战兵一声呼喊,埋伏在周边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很快把人围了起来,张季也抽出了腰间的厚背戚刀,随之冲出,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荷兰汉军军服,浑身是伤,一只手握着刀,另外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封密信的荷兰汉军士兵。
“老子是行动队的,天黑之前,送到卢大人那里,否则全部军法处置。”何兴苍白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面前狗熊般高大的张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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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嵌城南门这里,胡盛强终究还是太急了些。”朱慈烺看过何兴冒死传回的军情之后,很快就从靴子落地的兴奋中冷静了下来,他已经惯于分析事情的另一面,并以此来修正自己的判断,减少失误的可能。
密信中写了行动队和何斌打探到的赤嵌城内最新的局势,包括近几日城中各部兵马的调动,以及胡盛强作为“台湾大战”军情司负责人的个人判断和建议。
不过,这份情报细节上的东西依旧十分模糊,最多的不是确切消息,而是根据所发现线索的推断,甚至朱慈烺最为关心的城门换防时间,也是何斌猜测的。
而少数确切的消息中,最出乎朱慈烺预料的,便是南门汉军统领魏勋的投靠。这固然是好事,此人确实不是荷兰人的死忠,但问题是这家伙的本事也并不大,至少在原本历史上声名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