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南门西面又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响起,城墙上的汉军越聚越多,陆凡的神情丝毫没有因此产生什么变化:“心里有数可还不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魏将军可别让何将军等太久了,胡大人可也还在北门呢。”
魏勋闻言,盯着陆凡似笑非笑的脸,欲言又止,他确实是想再等等,最好是等到何斌把附近的汉军都吸引过去之后,他再解决那三十几个荷兰兵,这样可以让他的损失降到最低。而且,他也担心胡盛强和何斌是诓他的,为的就是要让他当炮灰。
陆凡则正好相反,他固然要负责南门的守卫,但北门同样重要,胡盛强虽然没有要让魏勋当炮灰的打算,但确实也始终没有完全相信对方,或者说,他从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南门是近路,北门则是后路,若是南门最终没能守住,大军还可以从北门进入。
“自己送上来了!”两人相视之时,魏勋忽然使了个眼色,然后立马换上了一张急切的脸低声道。
陆凡的眼神也迅速变化,他知道是荷兰兵上来了,随即跟着魏勋朝着那十几个正一面驱赶汇聚在城墙上的汉兵,一面过来的荷兰士兵走去,转身的同时朝着手下的行动队队员使了个开始行动的眼色。
十几个趾高气扬的荷兰士兵朝着魏勋走来,一路上不停踢打着挡路的汉兵,直接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道了,那些汉兵纷纷躲开,魏勋也顺着那条空道迎了上去,脸色十分焦急。
“西面那边出事了,小的现在该怎么办?”
“西面是西面,你管好自己就行,立刻让你的人回到原来的位置。”那个领头的荷兰军官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命令道。
他此时站在魏勋的面前,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似乎是一种被包围了的感觉,可周围都是汉兵,拿什么包围他们?
“是。”魏勋陪着一张笑脸,看起来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陆凡眯了眯眼睛,轻轻地侧过身子,右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了刀柄之上,分布在四周,确实已经将这十几个荷兰士兵围起来的其他行动队队员也都做好了准备。
西面海岸方向的枪炮声依旧响个不停,橘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照得天边忽明忽暗,魏勋脸上挂着微笑,正准备将这十几个荷兰士兵送走,何斌还没动手之前,他并不愿意提前行动。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从北面传来,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老将一听便知道是变令炮的声音,很快北面也响起了一阵嘈杂声,但在西面声势浩大的枪炮喊杀声掩盖下,并不清楚。
魏勋和那个领头的荷兰军官都不由得一惊,立即扭头朝着北面看去,火光在他们的脸上一闪一闪。就在魏勋准备说话的时候,陆凡猛然抽出了腰刀,直接朝着那个荷兰军官的脑袋砍去,正在看着他的其他十几个行动队队员也几乎同时出手,城墙上立马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那十几个被汉军人群围着的荷兰士兵在行动队的偷袭下,眨眼间就已经倒下了八个,魏勋的脸上被溅满了血水,他只觉得滑腻腻的,一股血腥味直冲口鼻。那个领头的荷兰军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直接跪倒在了他的面前,看得他一阵心惊胆战。
城墙上站着的其他汉兵一时间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他们家将军的家丁和荷兰士兵打了起来,而不容得他们稍微思考一下,十几个荷兰士兵就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只有几个人最后反抗了两下,然后就都被立即杀死了,甚至来不及呼喊。
这个时候,散落在城楼前的另外八个行动队队员直接扑向了剩余荷兰士兵所在的地方,刚刚杀完人的那些行动队队员随即跟上,胡盛强踩在那个荷兰士兵小头目的脑袋上,朝着魏勋走来,靠近的时候,他阴狠地笑道:“魏将军,别耍什么花招,赶快叫你的家丁去帮忙,立刻把南门控制起来,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是......”魏勋呆呆地点了点头,他心中还在惊骇于这些明军士兵的强悍,更庆幸自己没有别的心思,不然可能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那么强的兵,就算是荷兰最精锐的兵,可能也打不过,看来明廷这两年能够连战连胜,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的家丁要是和这些人交起手来,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南门上随即躁动了起来,魏勋的几个家丁们头子早有准备,他们立刻领着手下人组织起了兵马,剩下的二十个荷兰士兵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行动队和城楼上率先反应过来的汉军士兵杀死在了城楼上,许多积愤已久的汉军士兵对着那些荷兰士兵的尸体不停砍刺,知道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