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东阳固执的神情,刘健摇摇头说道:“李大人终究是有些固执了。也罢,固执有固执的坏处,也有固执的好处啊。做实事的人,终究要固执一些的。”
刘健故意封锁了消息,别人都不能阻拦自己致仕,唯独陈生这个孩子可以。
刘健是不想让陈生知道自己何时离开的。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陈生在这朝堂之上在闹腾一番,自己走了,过不了多久,陈生也就没有理由厚着脸皮在京师呆下去了。
这个想法,在陈生看来,真的是蠢透了。
一个在朝堂的顶峰掌握国家命运十七年的大臣,如果离开了朝堂,他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但是刘健离开的心已经坚如磐石,就算是李东阳和谢迁都劝不动。
陈生即便是拿出后世最先进的管理办法,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陈生就知道这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只是他还无法确定刘健离开的时间。
他真想派出锦衣卫将老大人家里包围了,从而达到一了百了的目的。
思索了许久,陈生还是选择了放弃。因为自己要将眼下的精力放在寻找英国公叛军这件事情上,同时陈生也明白,老大人已经下定决心了,自己在怎么折腾也没有用了。
天要下雨,娘要家人,谁都没有办法。
战事已经结束了,陈生反而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以前那些嚣张跋扈的士兵,一个个夹着尾巴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
各家指挥使的士兵也都纷纷领了银子,遣散回家。谁敢不听话,瞎折腾,一顿军法自然是少不了的。
手下的弟兄总是想拉着大将军喝一顿酒,但是就是寻不着机会。
一根根细小到不能再小的木头棍,一小点彩色的泥土,李氏确实不知道这泥土是什么东西,凭借他一个女人的感官判断,他只能认为这是泥土。
只要将这彩色的泥土和小木棍缠裹在一起,就能形成奇怪的东西。
生儿用手轻轻一划,就能在黑夜里照亮一片,看起来比火折子还要方便。
孩子可是大将军,怎么能做这种事情。陈广德已经教训了陈生好几次了。但是陈广德总是感觉骂陈生的时候,心里没有底气。
毕竟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比起陈生来说,要差劲很多。
但是李氏却一直没有认为孩子不务正业,在李氏看来,孩子只要认真去做一件事情,就是如此的耐看。
不论是他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打仗,还是他去做这种新奇的叫做和拆的东西。
看着儿子教会那些蛮夷如何生产火柴,李氏的骄傲感就油然而生。
至于那些生产火柴的工具,李氏总是感觉这种东西应该由大明人自己去生产就好。
“儿啊,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让大明人自己去做啊。你看他们那笨手笨脚的,糟蹋了东西就不好了。”
陈生看着母亲一脸惋惜的模样,说道:“那东西没有什么值钱的,只要让他们三班不分昼夜的干活,才能生产出更多的火柴,我不忍心让我大明的子民受这种苦。”
李氏将火柴盒拿在手里,自己小心翼翼的画了一根,感受着火柴传来的温度,“胡说,我们大明的子民为什么就不能受苦了呢?
我跟你说,以前你还小的时候,你父亲和你娘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正是因为我们敢于吃苦,不怕吃苦,才能培养出你来。你现在富贵了,千万不要学那些坏官贪官,坏了咱们家的门风。”
陈生笑道:“娘亲,您想什么了。儿子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说变坏就变化。儿子脑袋里壮着无数的主意,想让我大明的子民有口饭吃,还是容易的很的。”
李氏撇着嘴离开陈生的房间,他知道儿子说的没有错。
但是朝堂的相公和皇帝都不是好东西,儿子明明那么有本事,却不能在朝堂之上做事儿,反而将大把的时间浪费在家里,实在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