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薛仁义点点头,他将视线撇到一边的士兵们身上。一个足以容纳老妇人身躯的小坑已经被挖出来了。
“你身上的伤是什么情况?”薛仁义颇为好奇的询问道。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时,被石头划伤的。”面对着薛仁义的提问男人赶忙回到,他生怕由于自己的回答触怒了眼前这位和善的军爷。
“噢。”见到男人有意要隐瞒,薛仁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士兵们从男人手中接过老妇人的尸体,接着将其安葬在那一处小坑之中。
“没有棺木实在是对不住了。”薛仁义向着男人说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在看见自己老母的身躯被士兵们小心埋葬了之后,男人当即跪了下来给薛仁义磕了三个头。
“唉……拿着吧。”薛仁义叹了一口气,他从身上抠唆出几钱银子和一张饼来。“东西不多,省着点用就是了。”
“多谢大人您了。”男人也没有推辞,他知晓这些东西都是救命的物件。
“走吧。”薛仁义摆了摆手,旋即便领着人马重新回到了队伍之中。而那个男人则是站立了一会后才继续向着远处的目的地离开。
“河南的百姓们不容易啊。”左晋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
“是啊。”薛仁义点点头。
“说起来,薛仁义你有询问那位百姓他身后伤口的原因吗?”左晋忽地说道:“你不觉得那像是被鞭子打出来的吗?”
“确实像。”
“估摸着是被咱们的人给打伤的。”左晋紧接着说。
随着大军离开陕县的时间愈久,距离李自成的襄城也就愈发接近了起来。在二十三日,孙传庭部的先锋,左勷先行抵达到了襄城之外。
李自成早早便预料到孙传庭会来,所以当左勷赶到时襄城四周的林子大多都被烈火付之一炬了。这个法子虽然粗暴,但却是有效防止明军攻城的法子之一。
不过随着三日后一批又一批的木头被孙传庭运送到此处,明军对于襄城的攻城终于要开始了。
先行攻城的是之前投靠明军的那几千人马,孙传庭将攻城器械交给他们要他们先登立功。这显然是将他们当作了炮灰。
而几千人马也相当明了孙传庭的心思。所以在数次攻城失败后,他们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溃败下来。
看着那些溃败下来的降兵们孙传庭很恼火,但又全无办法。无奈之下他之后将其扔到了左晋所处的后卫,要他严加看管这些出工不出力的家伙。
而在正面,明军真正的攻城开始了。
首当其冲的是高杰手下的人马,他手下的士兵们好几个人一起抬设云梯,将其架到襄城的高墙之上。与此同时,高杰还令手下干将李成栋偷埋一些火药到闯军城下。显然,对于高杰来讲用云梯去登墙是虚,用炸药炸开城墙才是真的。
但高杰的这种盗版“放进法”又怎么能瞒得过闯军呢?在东面城墙的贺锦一看到进攻人群中有一伙子鬼鬼祟祟的人便明白了。
“等下冲着那些人放炮。”贺锦向着城墙上蓄势待发的士兵们吩咐到。
“砰,砰,砰。”伴随着襄城城头上的几处炮声,李成栋的那一队人马顷刻间便被炸的人仰马翻。几个士兵甚至直接都被炸飞了出去,头在一端,身子则在另一端。
明军的攻城战进行的很艰难。由于缺少木材,明军的攻城器械唯有云梯这一种。但闯军的防御手段则多的是,火炮、滚石、金汤。凡是以前守城明军用过的,闯军这一次都原封不动的来了一次复刻。
这可苦死了攻城的明军了,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但明军一方连个攻上城墙的都没有。李成栋后面倒是又去放进了几次,但由于火药太少而且襄城城高墙坚,所以也一直没有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