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徽宗和蔡攸、林灵素这个小团伙搞了这么多年谋划的根本目的就摆上了台面,就是要把徽宗推上教主皇帝的位置。
一干大臣们和道箓院一商量,老大的事情不能不办啊,于是就集体上表给昊天上帝,请求上帝册封徽宗为教主道君皇帝。在这场游戏里,徽宗就是一个最大的人民币玩家,举一国之力,不用自己辛苦打怪升级,直接就砸钱转职成为了一个集教权、神权、政权为一身的,上管天庭、中管人间、下管地府的教主道君皇帝了。
多年的心愿达成了,徽宗对大臣们说,以后上表时,道教方面的事情,可以尊称我教主道君皇帝,涉及政务、军务等方面的奏表就不要这么称呼了,政教还是要分开的嘛。
在徽宗看来,自己已经升级到顶级了,应该足可以慑服外敌,百姓归心了吧,凭我这样的地位,天下太平,政权巩固还不是理所应当了嘛。除了徽宗自己以外,谁都知道这就是一个笑话,会加速北宋的灭亡倒是真的。
抛开政治不谈,在徽宗他们上演着一幕幕闹剧期间,对道教的扶植力度自然不可能太小,所以对于道教发展是利好的。
他招揽了大量道士,比如张继先、张虚白、刘混康、王仔昔、王老志、王文卿、王允诚、徐知常、徐神翁(元杂剧中的八仙之一)、刘元道、魏汉津、皇甫焕等人,还有不少女冠,如于仙姑、马仙姑、虞仙姑、陈琼玉等。同时还让各地选派优秀道士来首都的道箓院学习深造,各州县也设立了道学,开设《黄帝内经》《道德经》《庄子》《列子》等学科,太学里还安排博士专门讲这些经书。
1114年,徽宗亲自下诏设置二十六等道阶(有的资料上说是十等),八等道职,品级和俸禄相当于中大夫到将仕郞。各道职也有相应的职责,除了不直接参加地方政务以外,和正式官员享受同等待遇。
1118年,徽宗又下诏设置了十一等道官,有和文官的品级相对应的自己的一套官名体系,其中侍宸最高,林灵素、王允诚、徐知常等九人都是侍宸。
同年,徽宗还专门下诏把《史记》中的老子列传放到第一位,并把老子列为上圣,随后,把《庄子》《列子》《亢桑子》《文子》等一并列入国子学,把《道德经》改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道德真经》,亲自注解,以提高它的地位。由于徽宗的重视,宋朝仅《道德经》的注、解、论、释等就有二十多位名家的作品问世,多数都被收入了《道藏》,其中影响力最大的有两个,一是高道陈景元的《道德真经藏室篡徽篇》,再有就是徽宗的《御解道德真经》。
随后徽宗要求以后科举考试时,《御制道德经》也要作为出题的经书,实质上就是鼓励儒生们也要学些道教经义,从而从官方确定了道经在科举中的地位。
1118年徽宗还下令铸造神霄九鼎,放在上清宝箓宫神霄殿内供奉。九鼎的含义尽人皆知,但也不是随便每个人都有资格铸造九鼎的,徽宗就敢,而且铸了不止一次。
1121年,蔡攸建议增加女冠的地位,增加女道箓的职务,堪称尊重女权的先行者。
就这样,随着徽宗的佞道,道教地位日益提高,宫观经济发展迅速,徽宗自己就说过,从三皇五帝以来,道教就是在我这里发展到了顶峰。道教的过度发展,不可避免地冲击了儒学,徽宗时期科举混乱,吏制也是一锅粥,进一步加剧了内部的阶级冲突,如此一个糜烂透顶的大宋,拿什么去面对即将南下的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