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衣忿忿说道:“本姑娘姿色身段,样样不差,坐你身边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嫌弃本姑娘!”
“啊对对对,你和一个瞎子说你仙女下凡我都信,所以,能坐对面去吗?我的酒桌之上,不分贵贱。”
苏虞初感到有点好笑,施施然坐于对桌。“晚衣,过来,既然顾公子不愿,便不强人所难了。”
李晚衣嘟着嘴坐过去后,她又开口问道:“顾公子与那白袍将军可是相识?”
顾祈安则是说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对啊,我走后跌落山涧,那将军一个虎跃,将我稳稳接住,在空中盘旋而下,毫发无损,说起那将军,真可谓是神武不凡,萧然洒然……”
又是一巴拉的各种夸奖,这一幕让两人感觉到有点熟悉,似乎那白袍将军也是如此夸赞顾祈安的……
不过她们还是赞同地点点头,毕竟战场上那一幕让她们印象很深。
两女没有喝酒,孤身在外,喝酒容易误事。徒留顾祈安一个对杯自酌。
……
酒过三巡,顾祈安说起正事来。
“明日你们便会离开芽谷县了吧?”
苏虞初点点头,下意识认为他能看到,迟迟没有听到后话的她才反应过来,眼前人不知为何又瞎了。
“李相和镇东侯应该早已知晓,这时肯定已经领兵进入墨州了。”
她的语气很坚定。顾祈安则是腆着个脸说:
“那白袍将军都说我有诗才,要不捎我一程?让我去虞阳考个功名。”
搭顺风车不比自己一个人赶路热闹?何况还是女帝的顺风车。
“捎你一程倒无不可,可你要如何证明你的诗才?光凭那日的半句诗可不算。”苏虞初戏谑地看着他,想看看他是否有真本事。
这话一出顾祈安就不干了,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还能被你瞧不起了?
他一拍桌子,拿起酒杯起身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苏虞初摇摇头说:“不够。”
顾祈安这时也来气了,哟呵,小姑娘有点意思,看小爷迷不死你!真当我九年义务教育白学的啊?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不够。”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不够。”
“……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苏虞初表情变得更加戏谑了,但还是说道:“不够”
顾祈安冷笑一声,“此诗过后,若还不能证明,那我们便大路朝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闻言李晚衣拉了拉苏虞初的袖子,她一个兵者都觉得前几首诗词极好,乃旷古佳作,再者,她也觉得顾祈安挺有意思的,若是到了虞阳,定会大绽光彩。
苏虞初盖住李晚衣的手,莞尔一笑,表情变得柔和,却只说了一个字,“可。”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诗作罢,顾祈安得意地昂了昂头,“如何?”
两女细细地品味着,逐渐呆住了,苏虞初叨叨地念着最后一句,久久不能回神。
她也是个女子,也对美好的爱情充满着向往,诗中所描绘的,正是她所向往的,她见过了太多阿谀奉承的人,她不喜,因此普天之下并无一人可入她后宫。
眼前这个桀骜不驯,僭越无礼之人却让她感到意外的舒心……
殊不知,这种想法一旦产生,便深种于心。
过了良久,就在顾祈安以为是古人的品味变了时,苏虞初才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