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探了，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顾祈安吐出一口黑烟，一脸的生无可恋。两道闪电都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的一身武艺还在，但神识却被击碎了，也就是说。
他又成了一个瞎子！
被扶回床上的时候，他在心里问系统：统子，你也没说要碎我神识啊？给我个解释。
【系统惩罚不会出错，宿主神识碎裂不关系统的事】
那就是前面那道闪电的锅咯?
【是的】
顾祈安狐疑地皱起眉，有点不信这不靠谱的系统，但又觉得系统没必要这样骗他。
众人看着眉头紧锁的他，以为是被劈出了什么毛病，清平道长给他把了把脉，沉默良久后说。
“内体气息充盈，不过……也非大事，他并无内伤，外伤也在逐渐恢复，并无大碍……”
听到没事后，秦岁柔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想问为什么会被雷劈，又想到可能是因为给自己解毒才会……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待到众人散去后，清平道长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后山，在山崖边驻足许久。
“天道戒雷，果真是天煞孤星么……”
顾祈安在床上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神识会破碎。索性就不想了。
人的劣根性本应让他仇恨老天，可能是因为他比较佛系的心态吧，恨吗?肯定是有恨的，但这也已经成为事实了。
“不过是变回以前的样子罢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罢了……”他自我安慰着。
漆黑的夜里，他迟迟无法入睡，这种落差让他一时有点不习惯，未知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虞阳，永安殿，女帝御座。
“禀陛下，殷国大将邱邰于九曲原全军压境，我……我军不敌……败退。”
“禀陛下，殷军成三面合围之势攻下了新野，墨州以南部分大片土地已落入殷人之手……”
“禀陛下……”
苏虞初听着朝中这群无能的大臣们汇报，满腹怒气，丞相李柯则在一旁愁眉苦脸，显然对于眼下场景，他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殷军把战场分在了四个地方，全都是在他们不熟悉的地形之下，而他们偏偏不能退，退了后面就是那万家灯火！
“诸位爱卿，可有何破局之法?”
随着她的提问，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纷纷深埋着头。
看着这群人的软弱，苏虞初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想把这群窝囊废给丢上前线！
可随后又有点怅然，若是那袭白袍还在……
“禀陛下，微臣有一计。”最终还是丞相李柯站了出来。
苏虞初烦闷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她按耐着怒气道：“李相有何妙计?”
“殷人侵我国土，而南方墨州兵力不足，如今缓和之计唯有从东西两面调兵驰援。”
她问：“只有缓和之计?”
李柯看了看百官，丝毫不避讳地说：“臣惶恐，九曲原一战殷人有未卜先知之神通。臣斗胆猜测朝中有细作……接下来两计望私下告知陛下。”
苏虞初闻言心中略惊，惊的不是李柯的猜测，惊的是他竟然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这可会把不少人给得罪了，朝中有奸细她是知道的，可为了这朝堂的稳定，她只能装作不知道。为何？因为细作势大！
帝王，也有掣肘啊！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朝堂上窃窃私语起来，或是指责李柯，或是问心无愧，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弹劾李柯这个丞相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