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无奈,苏虞初挥了挥手,旁边恭敬站着的郑公公尖着嗓子喊了一句。
她对李柯说道:“李相有和妙计且说,我信我大虞没有投敌卖国之辈。”
李柯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帝王之苦他又如何不知?
但人心难测,尤其是官场上,每个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他叹息道:
“臣听闻此次北征的殷人大多都看过白袍将军突围之士,对其神勇心惊胆战,若有一人可披上白袍,脸绑银面,手持墨枪,单单立于城前,就可让无数殷人闻风丧胆。”
苏虞初听完柳眉紧紧拧在一起,白袍……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个谜团,和顾祈安一样,之前她还怀疑顾祈安就是白袍,可那时亲眼目睹两人上马……
“不可,白袍乃朕救命恩人,更何况此番对于一个将军而言,是为藐视将威,白袍定然不会应允。”她直接拒绝,那袭白袍银面,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她心里的一抹安慰。
李柯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若是不削他军气焰,恐怕整个墨州都要失守!
苏虞初看没人进谏,她也没想着眼前这百官能给出什么实用性谏言,便说道:“罢了,此时再议,退朝吧。”
待到百官退去,整个永安殿就只剩下侍女和护卫,李晚衣这时才从一旁走出,凑到苏虞初旁边,一脸烦忧道:
“我爹也是,怎么可以借将军威势呢!若是将军知道了,肯定会勃然大怒吧?”
苏虞初现在糟心得很,想要去放松一下,她问李晚衣。
“上次传闻极似顾公子出现的地方是在何处?”
“叫什么,额……衔月阁,是个勾栏之地。据说朝中不少官员都喜欢在那听曲呢。”李晚衣不明白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便走吧。”苏虞初起身,一旁的侍女立马上来给她换上行服。
李晚衣不解道:“去哪?”
“累了,勾栏听会儿曲。”
……
衔月阁。
尽管发生了上次的事,但里面依旧人满为患,官场上的隐秘交易,纨绔公子约狐朋狗友吟诗作画,富有商贾小憩之所……各种人都有,甚至还能看到些许布衣。
两人走到门口,入眼的是那匾得精致漂亮的招牌。
“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苏虞初轻声念着那句诗,心中了然。
里面的小二注意到门口的金黄龙袍,心中一骇,赶忙跑过来,低声下气道:“陛下驾到,令小店蓬荜生辉啊!陛下里面请……”
苏虞初点点头,带着李晚衣走了进去,余下的御林军则是在店外隐蔽等候,既然陛下没有让他们清场,他们也不会自作主张。
她们寻了个包厢坐下后,这时晓儒才姗姗来迟,朝二人躬身道:“不知陛下光临小店,有失远迎,草民惶恐。”
苏虞初看着他恭敬的神色,有点发笑,或许顾公子早已到了虞阳也说不定呢?
她淡淡道:“来首曲子。”
“遵旨!今日衔月阁头牌,轻瑄姑娘为陛下一人独奏,请陛下稍候。”晓儒态度恭敬地下去了。
而苏虞初心里一直反复念叨着那句诗,直到那叫轻瑄的头牌进入包厢她才反应过来。
悠扬的曲子缓缓在包厢内响起,弹的是虞曲《虞阳飞花》,技术不是很好,人儿倒是俏美,苏虞初心里点评着。
“你们阁主可会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