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情地嘲讽道：“不是吧？你一个瞎子居然还想上战场?可别把自己人给杀了。”
“那得走火入魔了才会杀的，我还好好的，更何况，说不定我还打不过我的将士呢。”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头白发，就跟江湖上那些走火入魔的人一样，等会入了虞阳可别被人当作邪魔外道了。”
他问：“江湖上走火入魔的人都有哪些?”
秦岁柔露出思索的神色，缓缓说道：“听道长说起过，云秦有两门，赤血府府主，照阳山山长传闻都是走火入魔了的，越国有……”
他又问：“那大虞呢？”
“大虞啊，传闻大虞江湖的风清剑门副门主风梽鸢走火入魔过的，现如今生死不知呢。”秦岁柔夸张地说。
顾祈安心中涌出一个想法，但被她接下来的话给浇灭了。
“你可别想着假他之名行事啊，风梽鸢睚眦必报，以前有人假他之名烧杀抢掠，后来那人的尸首被斩成两半，被丢下了山崖！”
好吧，此计不通。他本想借着风梽鸢的名上战场震慑一下敌军的，听到秦岁柔的话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便说道：“到了城里我们就分开吧，战场太危险，你一个女子……”
“我二品，”
“我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
“我二品。”
顾祈安脸色像吃了屎一样，知道你二品了，没必要一直强调吧！算了，她想跟就跟着吧，打完仗他就进宫去当他的咸鱼少卿了，只要统子不整什么花活就好了。
顾祈安往脸上涂了点泥土，扮得脏兮兮的。在他的建议下，秦岁柔也往脸上涂了泥土，两人这才入了城。
他是要去探听墨州情报的，是以一个将军的身份，而不是那栖霞宫少卿。若是他以少卿的身份回来，自然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
两人进了衔月阁，颇有意外地看见段沐柠，后者正在台上翩翩起舞，没有看见脸被涂花的两人。
顾祈安唤来百晓楼管事，没去询问是怎么个事，直接进了后院。
“晓儒呢？如今墨州情况如何？”
那人恭敬道：“回楼主，副楼主带着一些人前往北离开设分楼了。墨州战况有所和缓，但依旧势同水火。
殷国大将军公孙获听闻霍将军战功，正亲自率十万军士赶往新野……”
顾祈安缓缓点头，又问道：“苏虞初呢？有什么动作?”
“虞国女帝气恼至极，令东西两侯派兵驰援，下令若是霍将军班师回朝，定会大赏。”
听到这，他忍不住大骂起来：“苏虞初是个傻缺吧?这么多天还没个实质性的动作?搞得像霍将军能解决一切一样，真是活久见了！”
“活久见?什么意思?”秦岁柔在旁边歪着脑袋，表情很是疑惑。
“呃，就是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的简……的意思。”
顾祈安尽力用秦岁柔能听懂的话给她解释，随后吩咐那人说：“备马，我去驰援霍将军。”
秦岁柔问：“不准备些什么吗？干粮武器什么的。”
“言之有理，再备点干粮，武器就不用了。”顾祈安赞许地点点头，吩咐道。
“是，楼主。”
后者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就把马匹和干粮安排好了。
他内心激动，终于要回到战场了！随即猛地站起，忽略了秦岁柔的呼喊，直直地朝外面走去。
“诶！小心，那有……”
她话还没说完，顾祈安就被门槛绊倒，一头栽到地上。
“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