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弘神色不定地沉思着,他确实如公仲温书所说,这些年很少甚至没有关注国事,并不知道大虞目前面临着如此严峻的局面。
而公仲温书说得也不错,如今的大虞可谓是如鲠在喉,若是公孙获回国后重新发兵大虞,那后者无疑是待宰之羊。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再加上昊国的虎视眈眈
那时亡国就是必然,而如今虞国手里只有两张牌,此刻两张牌都被关在囚车里。
哼哼倒是极好。苏弘思考了一阵后冷笑起来,不知是对两人还是另有所指。随后他立马吩咐道:
整军,押送重犯回京!
待他走后,公仲温书默默看向顾祈安,后者没有察觉,自顾自地哼着不知名小曲。
霞光渐渐消失,顾祈安两人于颠簸中上路,而城内百姓紧紧跟了十余里地方才回城
这边,霍去病四人正走在一个小县城的街道上,他们自从那日逃走后就一路不曾停歇,也褪去了甲胄,换上了寻常服饰。
卫哥哥,顾哥哥会不会死啊?那些士兵们会不会死啊?
被卫青抱着的蒋烟儿鹅蛋小脸上满是忧色。经过卫青的一阵恐吓,她已经用三人的姓氏来称呼了。
我相信将军定然不会行没有把握之事,届时到了虞阳自有分晓。聊起顾祈安,卫青脸上满是放心,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这种信任与忠诚挂钩。
霍去病主动说道:我去探消息,卫青,你且看好两人。寻个客栈暂且住下罢。
几人刚入小县,见往来百姓并不认得他们,行事便不那么小心翼翼了。卫青一个二品高手,要护两个人那是轻而易举。当即爽快地答应下来。
就在霍去病刚准备走的时候,一个满头白发,腰间佩着一柄长剑,约莫三十岁的男子迎面朝他们走来。
哇!那个人的头发和顾哥哥的一样白呢,就是不知道顾哥哥是不是和他一样年轻呢?
蒋烟儿一脸好奇地指着来人。此番举动也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朝着几人看过来。
霍去病和卫青见他佩着剑,心中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隐隐把蒋琬和蒋烟儿护在身后。
小姑娘真可爱,想必你那顾哥哥一定有很多忧思吧?不然又如何会和我一样白了华发呢。
来者一脸笑意地走进,语气和蔼。霍去病两人虽然见他并无恶意,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灼灼地看着他。
就在他越靠越近之时,他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喝声:风梽鸢!你个大魔头!明明师弟已经道歉了,你为何呃!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风梽鸢腰间长剑自动出鞘一寸,白光迅疾如虹,刹那便穿透了喝骂之人的喉咙,头颅高高飞起。
那人还未说完的话只有留到地府去说了
风梽鸢伸手轻轻把剑弹了回去,似是不满意地嘀咕道:真是聒噪。
周围的百姓纷纷四散奔逃,连看戏的都不敢有,原本还算热闹的街上除了霍去病他们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而霍去病探听消息的计划也泡汤了。风梽鸢见几人没逃,勾了勾唇道:
你们为何不逃?
两人面色凝重地看着他,随时准备着出手。蒋琬侧过头去,蒋烟儿则是早已捂住了双眼,虽然她们都已经见识过战场,但见到此幕依旧有些不忍。
相较于沉默寡言的霍去病,卫青显得更加豪放不羁,他冷声道:
以阁下的实力,若是想杀我等。就算我们逃了也无济于事吧?
风梽鸢闻言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确是如此,两个二品,寄芊得出鞘一尺才能杀掉你们。
说罢,他抚了抚腰间的长剑,眸光之中闪过一丝眷恋,随后又恢复如常,笑着对几人说道:
放心吧,我风梽鸢虽说风评不好,但也不是个滥杀之人。
见他真的没有出手的意思,两人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既是如此,那便谢过阁下的不杀之恩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恕难奉陪了。
几人刚准备走又被风梽鸢拦了下来,只听他饶有兴趣道:且慢,我突然对小姑娘口中的顾哥哥生了兴趣,可否告知一二?
霍去病和卫青你望我我望你,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吧,几人估计要命陨于此,说吧,又感觉对不起顾祈安的信任。一时之间纠结两难。
两人眼神之中明光不定,共击匈奴的他们洞悉了对方的想法。
只听霍去病满脸歉意,强颜欢笑道:
我家先生曾言,此等小事,不足为外人道,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
霍去病话音刚落,卫青就接过了话头,无所谓般说道:有何不可说的,不过是蒙受了冤屈,被抄了府邸,失意之下白了华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