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以为我会为你付出多少,我讨厌死你了”
蔺绮眉眼弯弯,叩上蔺轻梨的手,乌黑发尾结着红绳,散落而下,小漂亮尾音上勾,温温软软道“没关系呀,我喜欢小师姐。”
“”
蔺轻梨看着她,耳尖升上一丝红色“你、你”
“哼”蔺轻梨说不出话,别过头去。
她停顿了很久,有些扭捏,忽然开口“昨日你在主殿的时候,我去接乌山神祠的云舟了。”
不是故意不保护你让你受伤的。
漂亮小猫似乎有点茫然。
她看着蔺轻梨,歪了歪头,声音带着点湿软“嗯。”
蔺轻梨看她听不懂,眉眼下压,把蔺绮往高楼里推“笨死了,你睡觉去吧。”
“可是我睡醒了呀。”蔺绮开口。
“现在才卯时你怎么会睡醒都是那些没用的东西把你吵醒了”
蔺轻梨不满“你不是还有伤吗,你就应该回你自己床上躺着不要下来。”
“受伤了就不要乱动”蔺轻梨生气。
她平日里不常看云镜,昨日偶然翻了云镜才知道,蔺绮被父亲的剑伤得血肉模糊,化神剑气侵入内里,她一定很疼。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药,蔺绮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蔺轻梨觉得惊奇又诧异。
但化神剑气搅入识海的疼痛,绝非外伤可比,蔺轻梨觉得这漂亮小猫笨死了,脸色苍白还要出来,一点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
她就该乖乖待在屋子里睡觉
伤得那么重还下床乱跑
不可理喻
蔺轻梨看着她,脸色不大好。
漂亮小猫觉得这个人的脾气奇奇怪怪。
她不是很明白。
但他们搜霜雪天的时候,她又确实没办法做别的事,蔺绮乖乖应了声好。
蔺轻梨这才高兴。
她出去的时候,看着蔺绮,说“明日我再来找你。”
“什么事呀。”漂亮小猫问。
“哼。”
蔺轻梨微抬下巴“过生辰。”
蔺绮卷在软被里,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白净无暇的手。
蔺轻梨刚刚用的红色光点,林清听也给她用过,还给了她很多。
红光接连不断没入自己的伤口,懒洋洋的,很温和。
林清听烧寿元给自己治伤。
为什么。
漂亮小猫抿了抿唇,把自己埋在软被里,眼前的光源被被子遮挡,她缩在被子里,像是给自己搭了一个安全的小窝。
漂亮小猫卷在小窝里,眉眼冷淡,很不开心,心中生出一丝烦躁。她觉得不应当这样。
林清听对她太好了,她不想林清听对她这样好。
至少不能烧寿元。
生气。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戒律堂弟子们什么都没找到,没有停留就离开了。
他们自然找不到那个魔物。
想看破她的隐身符和禁言符,至少需要蔺浮玉亲自来。
蔺绮倒不是同情那个魔物。
她只是觉得,既然有人肯把她放出来,那应当就不想再让他被抓住。
漂亮小猫大发善心,决定全了那个好心人的愿望。
戒律堂弟子们刚走,蔺绮和衣起身。
她将从蔺岐山那儿得来的一纸契言折起来,放进银白铃铛的小空层里,又攥起之前从齐满那拿来的钥匙。
蔺绮拢了拢白金披衣,进了传送阵法。
传送阵法里,金色粒子浮现,她刚刚迈入主峰,迅速撕了张传送符离开。
与此同时,主峰,宗主居所。
“找不到”蔺岐山微微蹙眉,“一个没入道的普通魔物,能跑到哪儿去。”
“蔺浮玉呢。”蔺岐山道,“让他来见我。”
“首席师兄在养伤。”那戒律堂弟子开口,语气中隐隐带了些不满。
蔺岐山瞥他一眼“你不满。”
“父亲是不是忘了,昨夜魔物出逃,您震怒之下罚了兄长四十戒鞭,他现下虚弱得连灵气都用不出来,估计没办法来见您。”
清脆的声音落在门口,蔺轻梨走进来,对蔺岐山行了个礼“父亲有事不妨问我。”
蔺岐山冷笑一声“怎么,你也对为父不满。”
“女儿不敢。”蔺轻梨抬头对上蔺岐山略带斥责的目光,声音微凉,“再过十几日就是仙门大比,您这样罚兄长,不怕他拿不了榜首吗。”
“他若是拿不了,那也是他学艺不精,更该罚。”蔺岐山眉头拧起,看着蔺轻梨抿唇不服的模样,额角一跳,挥挥手,“罢了,一堆孽障,都滚。”
他觉得自己近日诸事不顺。
蔺浮玉整日为了蔺绮的婚事来气他。
去一趟主殿,一下子失了五百万灵石。
宗内这些没良心的混账看他的眼神也愈发奇怪,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连望月派掌门和掌门夫人看他的目光都带了点惊异和不满。
山城捉来的魔物还从苦牢逃了
细细一想,这些事都是蔺绮回来后发生的。
蔺绮
孽障真是孽障
蔺岐山觉得他跟蔺绮天生犯冲,眉间的郁气愈发重。
他抬眼,看见蔺轻梨还在殿内站着,额角一抽一抽地疼“你怎么还在这儿。”
“霜雪天里没有守护阵法,要是有危险怎么办。”蔺轻梨想了想,道,“父亲,您不怕蔺绮出事吗,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
骄矜的少女低头,琢磨了一下,双手捧起,情不自禁比了个托起猫猫的动作。
蔺轻梨若有所思,开口“蔺绮唔大小姐,她那么小,那么娇贵,还没有灵气,戳一戳就要死掉了,您真的不怕她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