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净师,咱们快到羯荼了呢。”船长看着渐渐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陆地,高兴地和义净攀谈起来。
船长的工作很辛苦,而且很枯燥。他们很需要集中精神去面对海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事,随时决定船的行走方案。但是,他们也很想有一些调整。船长发现,和义净师聊天很愉快,当他说话时,义净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而且常常启发他思考,他不说话需要更集中精神面对周围的事情时,义净又关闭了话匣子,对他指挥调度船没有任何影响。这让他很愿意与义净多聊聊。
“羯荼的梵语是Kaccha,您不要看我们现在在这里,沿着海岸线走了挺久了,实际上,我们很想靠岸的。但是,我们没有办法靠岸,因为,咱们这个岛的海岸线上,几乎就没有可以停船靠岸的地方。”船长感慨道,“一种高高卷起的拍岸浪常常呈一长排,有时两排,有时三排,不断向岸上推进。它的力量极大,可以把我们的渔船举至浪巅,然后翻转倒下。”
“哦。”义净回应,“和我此前打听的情况比较像。”义净很开心,他的判断是准确的,果然从婆鲁师一带出发,还是有较为明显的拍岸浪影响。
(只是,义净没有想到,他后来在《根本说一切有部百一羯磨》卷五中出了一个说明文字:“从斯两月泛舶东南到羯荼国,此属佛逝。舶到之时,当正二月,若向师子洲西南进舶,传有七百驿。”这个说明文字造成了一个公案:羯荼是现在马来西亚吉打州呢,还是苏门答腊岛北端的库塔拉查(Khota-raja)。以前,很多专家认为是库塔拉查,现在更多的人主张是吉打州了。因为,库塔拉查是在婆鲁师洲,正好是义净选择放弃的路线。因此,那个说明文字,义净想要表达的,大约是:“从斯两月泛舶东南到羯荼国。此属佛逝。舶到之时,当正二月,若向师子洲西南进舶,传有七百驿。”我是主张义净去了马来西亚吉打州的。)
“所以,实际上咱们到了另外一个海岛了,对吗?”义净问。
“是的,我们离开了suvara dvipa,到了一个风浪比较小一点的海港。”船长笑着说。“我们没有必要从危险的地方走。尽管我听说从那里也能去狮子国等国家,但您完全可以通过风浪相对小一点的地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