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世兴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坐在牢狱内冰凉杂乱的地面上。
“诸位……”
“下官也是秉公奉命办事。”
然而下一秒,徐辉祖就板着脸追着反问:“你奉命谁的命令?你险些遭了大祸你知不知道?”
生命危险之前,范世兴毫不犹豫的搬出了朱允炆,并且讲了事情发展的起因和结果。
徐增寿气得暴跳如雷。
“差点因为你的过错,让我大明白白损失一人才啊!”
“这可是朱允炆……”徐辉祖一时对如何处置范世兴摸不着头脑,刀锋悬空,迟迟落不下去。
徐辉祖一向最拥护嫡长子也即朱允炆,如今碰到了这茬子事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傅友德不管那么多,放言道:“朱璟有皇上钦赐的免死令牌,今日就算是朱允炆亲自来了都保不住他!”
徐辉祖嘴角不由抽了抽:“此事还是等皇上决断……”
看见徐辉祖三人犹豫,范世兴还来不及放松,就听见了一声传报——
“皇上有命,凡是和朱璟一案相关者,一律夷三族!”
这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骤然劈下,而范世兴求饶的话也不禁梗在喉头,疯狂的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啊!下官是无辜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虽说他贵为应天府尹,执掌应天大小案件,平日里风光无限,实际上也不过是君主**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平日里不说勒紧裤腰,偏偏还徇私枉法。
那成想,这次碰到了不好惹的主。
范世兴肠子都悔青了,跪地上不住求饶。
然而这次。
徐辉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命人将范世兴带走关押下去。
这人,直接交给朱元璋处置吧。
……
赵洪源刚绑了朱璟,命人安置好后,便由下人撑着油纸伞,大摇大摆的走近府邸。
不料赵勉站在门廊下,距离瓢泼大雨仅咫尺之遥,他似乎在观望,瞥见赵洪源来了也没反应。
只是赵洪源不能装作看不见,行李道:“舅舅,夜深了,外面又是大雨瓢泼,不如早点回去歇息。”
赵勉斜了他一眼,随即背着手,口吻平淡的说。
“锦衣卫连夜搜查全程,让我如何睡得着?”
“听闻皇上下旨,将应天府牢狱内囚犯朱璟带走之人,当夷三族,这等残酷的指令……这个朱璟到底有什么来头?”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猛然劈下,映出赵洪源骤然苍白的脸色。
他眼神呆愣错愕,不可置信,整个人的身形也恍若被定在原地,僵直着身体。
就算他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到底发生何事。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盐贩居然能使朱元璋大动干戈,甚至出动锦衣卫全城搜索,搅得满城风雨。
他到底是什么人?!
“轰隆——”
“当年胡惟庸被废除丞相,皇上大刀阔斧的直接诛杀与之牵连的人,如今的阵仗,阵仗也莫过于此了吧。”
而赵勉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轰隆的雷鸣声,沉重敲击着赵洪源的心。
赵勉睨了赵洪源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
“最近少给我闯祸,之前我禁了你的足,你这就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