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雷走后,薛祥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骂道:“直娘贼,你给我等着。”
薛祥稍稍平静了一下,差人火速找俞阳探,让其直接到巡检司,自已则命人备轿,亲往巡检司。
作为“大风大浪”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政客,薛祥清楚地认识到,当务之急是用最短的时间尽快平息此事,决不能让其扩大化,如果此事传得满城沸沸扬扬,那时就不好收场了。
在通往巡检司的路上,薛祥又命人找薛保义最要好的掌书记诸葛聪之子诸葛承速到巡检司。
薛祥直接到了巡检司大堂,一直黑着脸,对所有人行礼问安的官吏都不予理会,吓得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阵子,薛祥开口厉声问道:“孽子在哪?”
“回知州,衙内已回去了。”站在一旁的赵成颤声答道。
“速去捉来。”
“诺。”赵成应了一声,给王提辖递了个眼色,王提辖马上领悟,走了出去。赵成此时对薛祥到来的目的也吃不准。
薛祥一贯是护犊子的,这次难道要亲自处置沈冲?赵成想不明白,也就不敢问。
大堂上又是一阵寂静,薛祥黑着脸坐着,其他官吏站立两旁,没有人敢说话。
约过了一刻钟,一个衙役进来通报,说诸葛承带到。
薛祥示意其他人都退下,他要跟诸葛承单独说话。大堂上的一班官吏和衙役等知趣地退了出去,诸葛承一人走了进来。
诸葛承见到薛祥后,怯生生叫了声:“阿公!”便呆立跟前听从问话。
“诸葛承!你把保义跟沈冲的事从实道来,如敢撒谎,令你爹爹重重罚你。”薛祥很严肃地说道。
“小子都说,小子绝不敢欺骗阿公。”诸葛承平时见了薛祥就有点害怕,今天看这到这阵式,更加害怕了,便把沈冲如何打薛保义的过程原原本本地给薛祥讲了一遍。
“你方才说的,可都属实。”
“绝无半点假话,阿公可以找人对证。”
“好了,你回去吧!”
“诺!”听说让自己走了,诸葛承长长松了口气,给薛祥作揖后退了出去。
看到诸葛承出来后,赵成等人也就相继走了进去。薛祥还是一言不发,不过他对沈冲和儿子的过节大体上已清楚了。
又过了一阵,薛祥感觉儿子快要到了,便吩咐道:“请沈冲上堂。”
请?赵成听到这个字有点糊涂了,这薛祥今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也不敢怠慢,示意堂上的衙役快去带人。
沈冲挨了四棒,虽然没的伤及胫骨,但屁股也被打烂了,无法坐立,便爬着休息,一会就睡着了。睡得正香时,被开锁的声音吵醒,看到几个衙役走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衙役比前面的客气多了,扶起沈冲,也没有带枷锁,就让沈冲过去一下。
沈冲觉得纳闷,便问:“这是没有打够,还要接着打?”
衙役没法回答,只能说:“咱家们也不清楚,小官人去了自会明白。”这称呼也客气多了。
沈冲心想,肯定是叶通判帮了忙,难道要放自己出去?呵呵!有句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就这么放老子出去,没那么简单。
到了巡检司大堂,看到升堂桌的前面放了把椅子,上坐一人,四十多岁年纪,着绯色官服,看样子是州内要员。
沈冲站在大堂上,表情坦然,很平静地望了望坐着的那人。
“还不拜见知州!”赵成见沈冲进得堂来,见官不拜,对沈冲大声说道。
“罢了!”还未待沈冲开口,薛祥示意不必多礼。当沈冲走进大堂时,薛祥抬眼望了一下,便内心一惊。
薛祥在官场混迹多年,还是有一定的识人水准。
不说这沈冲的身高与样貌,单从见到堂上众多官吏后,不卑不亢的气度,就觉得此人不同凡响。
一般这个年纪的后生,见了官员都是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何况见了他这种地方最高长官。
薛祥看沈冲见到自己,并无一点惧色,强行让他跪拜,也没有什么意义,制止赵成后,对沈冲说道:“这位小官人可是夏江县沈冲?”
“晚生正是沈冲,你便是薛知州?薛知州可生了好衙内。”沈冲戏谑道。
“大胆!你这厮不想活了。”赵成见沈冲如此无礼,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