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明计划对沈冲用刑时,沈冲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证据。
他把叶青辰写的纸条无意间塞进了给郭进的信中,后来还找了几遍也没找见,再后来在温习时,又不自主地在纸上把考题写了一遍,而那张写有考题的纸应该还在客栈中他存放的褡裢之中。
这个证据确实很关键,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徐明立即下令,让堂上的衙役速去搜来。
而就在此时,堂上的掌书记诸葛聪看了一眼徐明,徐明马上就读懂了诸葛聪的意思。
徐明又对接到任务的衙役说:“这个证据非同寻常,一定要仔细搜寻。”
这个与徐明很有默契的衙役,也是马上领会了徐明话里的意思。应了声“诺”,便快速离开。
约等了一个时辰后,去找东西的衙役回来了,报告说他们用了两刻钟,几乎翻遍了整个客栈,也没有找到写有考题的纸张。
徐明听后大怒:“大胆狂徒,竟敢戏弄下官。来人,先打二十大板。”
堂上的站班衙役听到命令,搬来长凳,把沈冲摁到了长凳上。徐明又说了一声“打”。
执板的衙役举起板子就要开打。沈冲见状,大声道:“狗官,证人还没带到,你们就对我用刑,你们这鞫的什么案,你们就不怕刑部复核吗?”
“给我打!”徐明此刻哪管那么多。
举板的衙役得到徐明的反复命令,没再犹豫,抡圆了板子就打。
这打板子比杀威棒能轻一点,对骨头的伤害小一点,但对皮肉的伤害较大,会让受刑者苦不堪言。
十板下去后,沈冲感到了钻心刺骨的疼,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淌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有衙役上堂禀报,叶青辰带到了。
叶青辰自打知道沈冲跟郭进有关系时,心情一下子坏透了,在家躺了一整天后,就到城里乱逛,到马场还玩了半天击鞠。
今早又觉得无聊,便出城去散心,结果到河边看别人钓鱼,看着看着,来了兴趣,便出钱租了根鱼杆钓了起来,没成想,一钓就钓到了天黑。
叶青辰回家后,就被守在门口的衙役直接带到了州衙大堂。
徐明听说叶青辰带到了,本想叫停对沈冲的板子,可想起沈冲刚才的叫骂,心一横,一直等到二十大板打够了,才下令把沈冲拖了出去。
叶青辰被衙役带往州衙时,衙役的态度强硬,叶青辰也没问出个为什么,就跟着稀里糊涂到了州衙大堂。
到了大堂上一看,把叶青辰一下搞懵了,怎么今科的三位考官都在这里,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在贡院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几位阿公好!”作为鲁州的第二衙内,这些官员他都认识,便作揖问好。
“叶衙内,你可知叫你到此为了何事?”徐明问。
“小子不知,请阿公明示!”
“你可认识沈冲?”
“沈冲?”叶青辰楞了一下又说,“小子认识。”
“沈冲说你给他提供了解试的考题,可有此事?”
考题?听到这两个字,叶青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沈冲出什么事了,作弊被抓?不可能。
难道他向别人泄露考题被抓了?我该怎么回答?
刹那间,叶青辰的大脑中出现了一连串的问题,到底该怎么回徐明的话?
虽然有这么多的问题,但只是一闪念的功夫,他并未迟疑地答道:“小子给过沈冲考题”
叶青辰的最后一个反应是,既然他们知道了我给沈冲提供过考题,不管是沈冲说的,还是他们通过什么方法知道的,这事是既定事实,瞒是瞒不过去的。
叶青辰此话一出,堂上三人相互对视了一下,都觉得有点意外。
徐明继续问:“你给沈冲提供的考题从何而来?”
叶青辰听到这个问题,他又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他们提了沈冲,那这事跟沈冲有关系,应该还不知道孙三的事。
如果自己说是从孙三那得知的,这供出孙三,让别人说自己太不讲哥们义气。
还有一点,如果孙三死不承认怎么办,连个证人都没有。
“是小子跟沈冲闲聊时瞎猜了几个题目。”有些慌乱中,叶青辰随意说了个理由。
“瞎猜?”诸葛聪感到有点好笑,“你说说是怎么猜的,猜了什么题目?”
“有‘大学’,还有,还有......”叶青辰一着急,题目一下子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