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顾梦皇后的瞪视,硬是将颜玉栀拉着往梅林里走。
走了没
两步,梅林里突然响起沉而急的脚步声。
孟太尉人未到,声先到。
“皇后,您快派人去找太子,找不到就在宫门处拦着,绝对不能让他见到皇上。”
颜玉栀步子停住,隐在一颗梅树下没动,牧昭昭也跟着她猫着腰,好奇的听着。
这大雪天的,孟太尉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孟皇后见他神情如此焦灼,顿时也紧张起来,连忙问道:“太子怎么了,为何要拦着他?”
孟太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咬牙气道:“太子今日去我府上,支开了所有人,将印铁盗走了,孟副将已经去追了,慌不择路往城西跑,我怀疑他会将印铁交给皇上。”
“什么!”孟皇后手上的茶盏应声而碎,猛地站了起来,“太子他怎么会去偷印铁?”
孟太尉脸色很难看:“不知道,他这些日子明里暗里打探印铁的下落,我只以为他少年心性,好奇而已,哪想他今日趁我不在,干出这等糊涂事。”
孟皇后脸色铁青,但很快镇定下来,“大哥,你且带人去截住太子,本宫会派人去宫门口以及皇上会去的地方守着,你们截住了就带回孟府,本宫截住了就带回凤溪宫。”
这个混账东西!
“别怕他受伤,按住往死里打,不长教训的东西,本宫怎会生出这么蠢的。”
孟皇后也顾不得公主她们了,跟着孟太尉一起往梅林外走。等人都走了,颜玉栀才问身旁的昭昭:“印铁是什么东西?”
牧昭昭道:“印铁就是舅舅的军令符,可以调动孟英军的。”
颜玉栀哦了声:太子偷了孟太尉的印铁?
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太子只怕是去偷印铁求皇上赐婚。
这就是太子想出来的法子?
他是太喜欢柳染还是太傻,偷印铁给皇帝无意于折断自己的翅膀,很可能太子之位都不保!
若是太子此刻被截住,那她的计划就会受到阻碍,所以此刻她必须拖住皇后。
颜玉栀提着裙摆往外跑,牧昭昭边跟着她边喊:“阿栀,你要干嘛?”
灵茹也跟在后面喊:“公
主,别跑,你的心疾!”
紧赶慢赶,等她跑出去的时候,得了皇后吩咐的浮草已经出了凤溪宫。
颜玉栀维持平静,上前和皇后请辞。
孟皇后疑惑:“公主就走了?”
她点头:“嗯,喝了茶水肚子不舒服。”
孟皇后面色微僵,牧昭昭立马上前紧张道:“茶没毒啊,怎么就肚子疼了。”
孟皇后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半是强迫的建议:“公主还是待在凤溪宫看过御医才回去,不然若是有什么事本宫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颜玉栀懊恼,这借口没找好。
干脆直接道:“我肚子不疼,就是不想待在凤溪宫了,想回去躺着。”
孟皇后松了口气,“公主执意要回去,本宫也不好拦着,来人送送公主。”眼见着颜玉栀要走,牧昭昭急忙跟上,“阿栀,等等我,我也同你一起回去。”
这个时候真不适合带着五公主,颜玉栀正要开口,皇后就抢先一步道:“你好好待着凤溪宫,哪也别去。”一个蠢的还不够,她又瞎凑什么热闹。
见自己母妃神色转冷,牧昭昭乖乖地停在原地不跟了。
颜玉栀带着灵茹快步往公主殿去,路上的积雪甩了满身也顾不得,走到半路突然停住步子,吩咐灵茹道:“去郑贵妃那看看郑二有没有进宫。”
灵茹去了不到半刻钟就将郑二给带了来,颜玉栀有些惊讶。
郑宴帧笑道:“我恰好进宫碰见了灵茹,就折过来了。”
颜玉栀抱着手炉站起来,“你这个时候来,可是宫外发生了什么大事?”
郑宴帧挑了座位坐下,慢悠悠地道:“宫外是乱成了一团,太子偷拿了孟太尉印铁,孟太尉正派人全旬阳秘密找他呢。”
“我爹让我进宫通知阿姐注意皇后的动静,最好能将印铁拿到手,宫外我大哥和阿危也去找太子了。”
颜玉栀心里有些急,问道:“你能将我带出宫吗,我担心牧哥哥想去找他。”
“好啊!”
郑宴帧答应的委实太干脆,倒是叫颜玉栀愣了一下。
“私自带我出宫,被皇上知道了可能要重罚的?”
郑宴帧无所谓的笑,“我
这人最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更何况你是我妹,这忙是一定要帮的,只是委屈公主扮成宫婢随我出去。”
灵茹听到这,已经有些急了,出声劝道:“公主,琼王殿下会没事的,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去了。”
颜玉栀不耐,“你只管守住公主楼,任谁来你都挡出去。”
灵茹无奈,眼睁睁的看着公主换了她的衣裳跟着郑二公子消失在白皑皑的雪景里。
旬阳的街道上积雪已经被清理掉,马车人潮走过,地面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痕迹。
旁边的屋瓦小楼上依旧堆满了雪,阳光折射下,甚至能看到五彩的冰凌。
颜玉栀同郑宴帧坐在马车里一圈一圈的逛着街市,还专门挑无人的小胡同走。
逛了大半个时辰,郑宴帧好奇的道:“公主在找什么?”
“找牧哥哥啊!”
郑宴帧哦一声,指着马车另一边道:“那不用找了,阿危在那呢。”
颜玉栀立刻倾身往郑宴帧那边车帘子看,果然看到牧危拉着太子出现在街道上。
她急道:“快停车。”就算太子带不回宫中,印铁她也得带回去。
马车停稳,她才刚撩开车帘子准备下去,就见郑太尉带着一大堆人朝着牧危和太子围了过去。
她暗道不好,还是晚了一步。
郑太尉的人与牧危僵持着,颜玉栀把心一横,吩咐车夫道:“加快车速,冲着那里冲过去。”
那车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就是一咯噔,询问的看向郑宴帧。
郑宴帧点头,“按她说的做。”
车夫得了命令,转头一鞭子挥在马背上,骏马吃痛,长声嘶鸣,撒开蹄子就往太子方向冲。
一群人猝不及防被冲得东倒西歪,牧危闪到了一遍,太子直接摔到了马车的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