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俺们去开封真能发财吗?”
“肯定能发财,不发财你怎么当上周员外……”
正漫无边际谈着,无意中瞧见一个小丫鬟在那不知做什么,左顾右盼的,还鬼鬼祟祟地跑往一处,二人见状,赶紧下了房,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她去到后院的花园,她躲到假山下面,烧起了纸钱,嘴里还振振有词。
陈子无拍了怕她肩膀,小丫鬟吃了一惊,尖叫了一声“啊……你们干嘛吓唬人……”
“小姑娘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陈子无问道。
那小丫鬟冷静下来后,显得十分悲戚,“我是二姨娘的丫鬟,叫红玉,我在给倚翠和荷香烧纸钱,也算姐妹一场。”
“你提到的两位姑娘,是这家的丫鬟?她们都死了?”
“是的,她俩死得不明不白。大概是这宅子风水不好,这两年,年年都要死上几个小丫鬟。肖府财大气粗,死了几个丫鬟,只再买几个补上就是,自是不妨事的。说到底,也是我们当丫鬟的命贱。”
陈子无不免有些悲悯起来,劝解道,“我看你聪明伶俐的,还重情义,有天离开这个大宅子,会有好日子过的。只是别再烧纸钱了,哪天被抓到,犯了主人家忌讳,可能会大发雷霆,到时你反而要吃苦。”
周老三在旁也是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红玉抹了抹泪,点了点头。
在肖宅的两天里,三人带着小芹儿,不是吃三姨娘准备的豪华盛宴,就是玩些小游戏。
肖家小少爷并非肖老爷说的那般无用,反而是个聪慧过人的好孩子,他天赋异禀,还是投壶射箭的好手。凌云问了他功课,四书五经那些,也算是对答如流。这般大的孩子,有如此水平已经是很不错了。
府中下人在旁道,肖老爷不喜欢家里人舞文弄墨的,小少爷过了年,就要去应天府跟着经商了。
每日下午,几位夫人都会邀约众人喝茶玩耍。
陈子无发现,这个大夫人话虽不多,一出口便是妙语连珠,不仅如此,她还经史通晓,堪称女状元。
大夫人姓李,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她祖上跟随官家打江山,后因受党派之争牵连,家族地位已大不如前。幸得后来她胞兄当上探花郎,近两年更是官居二品。肖老爷在生意上,要仰仗大舅哥疏通朝堂的门路。
二姨娘姓张,原是富商之女。家中遭遇重大变故,幸得肖老爷相助,之后的故事便是,才子配佳人。二姨娘继承了祖传的本事,拨得一手好算盘。肖府家里家外的开销流水,都是由二姨娘经手。
三姨娘就更神奇了,她本家姓董,父亲是开封酒楼的一个掌勺,自小耳濡目染,这董氏烧得一手好菜。自她嫁给肖老爷后,承包了家中吃食。
陈子无跟几个丫鬟混熟之后,还听到了些八卦,道是,三位夫人关系其实一般,看着和睦,不过都是些表面功夫。
大夫人自持身份贵重,爱摆架子;二姨娘则瞧不上三姨娘,觉得她出身寒酸,嫌大夫人老装模做样;三姨娘更是委屈,自己整日忙上忙下,却不受其余两位夫人待见。
老太太此次寿辰为了讨吉利,中午便开席了。
只道老太太平日礼佛,喜欢清净,这次就未宴请其他宾客。又道往年宾客太多,乌糟糟的,这回就想自家人庆祝。
寿宴开始后,寿星终于登场了,肖老太太是个头发灰白,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看得出她是诚心礼佛,花白的发上仅别了只素簪。
凌云和肖太爷是旧交,老太太同他却不熟,不过是多年前的一面之缘。
寒暄几句之后,席面就开始了。
先是小少爷奉上了手抄的金刚经和心经,小楷字字方正,下笔仔细,看得出抄得十分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