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过后,陈子无和周老三回房歇着了。
晚些时候,有小厮过来传话,夫人怕客人闷得紧,索性晚上约大家聚一块打马吊。二人本也闲来无事,便应了下来。
到了傍晚,小厮过来请人。二人跟着他去到大厅,此时大厅十分热闹,小芹儿正同小少爷玩投壶,三位夫人都在马吊桌上,凌云同她们打得正欢,陈婉在旁围观着。
见肖老爷不在,大夫人解释道,午后老爷便受了风,有些头痛,不过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今日老夫人生辰,小厮们做完事,便都聚在伙房旁边的空房中,打牌玩骰子。丫鬟们则在另一个空房,扎堆嗑瓜子唠家常,只留了两三个丫鬟在大厅伺候着。
陈子无二人瞧了瞧陈婉,她似乎与平日不同。
一改平日素净的装扮,陈婉把头发放了下来,披着天蓝色的披风,略施粉黛,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二姨娘瞧出了二人的诧异,随即笑道,“陈婉是天生的美人坯子呢。平日里打扮的太素净了,喏,今晚我和姐姐一拍脑袋,随意寻了身新衣裳,就只微微这么一打扮,陈婉可是不要太好看呢。”
陈婉平日也是个爽快性格,忽然被夸也有些羞赧。
只听凌云轻声道,“糊了。”
三姨娘把牌一推,不满道,“姐姐们只顾着臭美了,这种牌都能让凌先生糊了?大姐刚一个劲给凌先生喂牌,二姐你是听了多久都不糊。这还怎么玩……”
大夫人也不恼,笑吟吟道,“这不是待客之道么。且给先生先顺两局,等下我们再嬴回来。凌先生可不要说我们姐妹几个合着伙欺负你哟。”
凌云笑道,“上一局是热身,还没进入状态,不算数,大家继续玩。”
话音刚落,三姨娘脸色好了些,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还好大夫人和二姨娘面色如常,众人继续推牌。
又打了几圈,有输有赢。凌云中途要去陪小芹儿,便让陈婉替下自己。
又几圈过后,二姨娘输得一塌糊涂,大夫人和三姨娘有输有赢,陈婉倒是赢多输少。
丫鬟送了人参果茶过来,道是早就备下好的,屋子里烧着炉火,夜里实在有些干燥,这人参茶滋补,果茶清甜醒神。众人便停牌歇了一会儿,边聊天边吃松仁。
“哎呦,你这丫头怎么毛手毛脚的。二妹你没事吧?”只见大夫人惊呼了一声,是二姨娘的茶杯给打翻了,外衣都给打湿了。
二姨娘摆摆手,说无碍,回房换一身就是了。便独自离开了大厅。
三姨娘道厨房正好在备夜宵,她要去看一下好了没有,便也转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众人也吃完茶,歇好了,牌打得还未尽兴,又继续打了起来。
只因周老三坚称自己决不沾赌,陈子无便顶上二姨娘的位置,凌云顶上三姨娘的位置,众人又玩了起来。
刚推完两盘,听到打更的声音,戌时到了。
大夫人爽朗笑道,“往日到了戌时,都困到睁不开眼,今日玩得开心,竟一点也不觉得困。”
再推了一盘,二姨娘回来了。
又推了两盘,陈子无无奈,他手气极差,只玩了五盘,盘盘都输。
恰好,三姨娘回来了,陈子无赶紧要求她替下自己。
三姨娘身后跟着两个厨房小厮,端着签鹅鸭、签鸡、签盘兔,还有果脯干果。
众人尝了尝,果然样样精美,味道好极了。尤其是小芹儿,直夸签盘兔好吃。凌云叮嘱她不可以贪食,兔肉性燥。
众人吃完夜宵后,便散去了。
清晨众人等收拾好行李,准备同主人家告个别,随后前往开封。
陈子无等人还没踏出房门,却听到有小厮急急忙忙敲了门,道是出大事了。
来报信的小厮十分惊恐,哆哆嗦嗦讲,他家老爷死了,被吊在后花园的树上。
陈子无和周老三听闻大吃一惊,立马想要去找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