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目干笑道:“这位是?”
吴庸平淡道:“天公将军派我身边监视的探子。”
剑一【······】,李大目【······】,众人【······】
天成功聊死!这种事知道了能这么说出来啊!
一路无话!吴庸说完自觉也有点尴尬,可这是本能反应啊······
其实真不怪剑一,盾一没规矩,而是虽然这位先生做的事很让人尊敬,可呆在这位身边长一点时间,你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累感,实在是尊敬不起来······
所以某些时候,你莫名其妙想怼他······
什么接风洗尘宴,清河基本没这个,一般叫会餐一顿,就是平常怎么吃再加个荤菜,简朴的让百姓直竖拇指。
不过大家却吃得很欢乐,上百人一起载歌载舞的一起吃饭,粗食也能吃出欢乐,这是清河特产,有时能看到数万人一起吃饭,而馆陶,估计这次有一波二十万人次的会餐。
底下的人吃着乐着,吴庸他们高层露个脸后却又忙碌起来,有许多许多的事没办,吴庸看着一份份的报告,头皮发麻,才一个月,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啊!
整个一烂摊子了。还好没进清河城,进了没五六天出不来,看了眼一脸得意的李大目,估计是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吧?
怜悯而又绝望地看了他一眼,吴庸什么也没说。
李大目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什么意思,好歹说句话啊,骂也行啊!可从目光中他读到了怜悯!这什么鬼,就好像在说【娃儿啊!你都这样了,做什么都原谅你了!】
······
这才更伤人有没有,李大目整个人都白了,其他官员一旁看得嘴唇发白【原来先生打骂我们是觉得咱还能抢救一下,不打不骂才是真的恐怖啊!死也不想这样啊~】
吴庸一一过目了各部门的文书,在一群人的期待的目光中开喷了,各种毒舌。
与平常被喷后一脸的悲愤,这次吴庸有点莫名其妙,被喷的一脸开心与幸福!斗志昂扬的领命去工作了!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吴庸暗想,甚至怀疑古代人有抖m的气质。
后来有新人加入问:“先生那么骂你们都不会气愤吗?”很老资的官员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叹道:“那是你没见过先生不打骂时的情况!那种眼神让人深深的绝望。”
一条条的命令从武城发出,清河东部夏津一带聚集了近三十万难民,差不多半个清河的人口,而有关赈济,寒冬防寒统统不到位!
两万多只要懂点冶造木土等技术的预备役被抽调了回来,让这群人去运粮李大目也是想得出来。
原本三万多的,如今就剩了两万多了吴庸差点心疼死,恨不得把李大目吊城墙上抽。
在夏津城附近大力建造锅炉,很大很大的锅炉、煤,也就是碳,在夏津不远有一座,可这煤碳用于冶炼还行,可用于取暖却是不成的,有毒!
吴庸花时间弄个可以烧煤的炉子也不是不行,以前不敢弄,现在可以了。可是试验要花时间,推广炉子也要时间,而且那么多难民得要多少炉子?!人家也买不起啊!
而且难民东一块,西一块,不仅不好管理,而且对赈济也增加了难度。
所以吴庸准备建锅炉,参照冶铁的那种,只要能烧开水就成,能烧很大量的水更好,燃料是煤,难民可通过去采碳来换取额外的食物,一天两顿稀粥外的食物,当然其他工作也行。
上万人动工,一座座只能用来烧开水的锅炉迅速在夏津城郊建起;无数的石炭被难民堆到了锅炉旁,大批大批难民不断往夏津汇聚。
另外的一万多工匠不断制作着木槽竹管,导水用的,数万难民在数百人的指挥下探渠、搭架、填槽、固定竹筒,水渠像蜘蛛网似的以夏津为中心,以锅炉为节点铺展开来。
那一天十余座锅炉同时冒起黑烟;半个时辰后,一股股热水从锅炉中流出。沿着导水槽不断流向远方,直到再度冰冷。
无数人欢呼尖叫,这一天夏津的难民有了热水,流动的热水,不竭的热水,锅炉冒着黑烟,水不停歇。
这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