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行冲锋在前,只感觉头皮发麻,他索性不再去看城头,一味地策马冲锋。
这样近的距离假使第一时间不能用冲锋的势头唬住对方,那么他大概率会死在乱箭之下。
瞬间,他先是听到了张丑的怒吼,随即身后喊声震天,他像是扬起尘沙的龙卷,在身后带来了漫天的沙暴!
很快有士兵冲到了他的面前,搭起了攻城的梯子——这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昏暗的环境下守城士兵很快丢失了目标,虽然箭雨如注却无一威胁到方司行的安全,他被士兵们簇拥到了阵中的安全位置。
杜衍和张丑一马当先快速踏上攻城梯,杜衍腾挪闪转,手起剑落顺利踏上城墙,张丑则是硬生生凭借蛮力撞入敌群,手中大刀大开大合,竟也创造了一片空地。
随着众人登上城池才发现方司行所言非虚,那城头上守着的不过百余人,先前不过色厉内荏而已!
守城军且战且退,折了大半的情况下其余人向城中跑去,杜衍正欲追击,却见城内又涌出一队瓒军直向此处袭来。
“公孙瓒这厮逃得这么快?这就钻回狗洞了?”
张丑大惊失色。
却不料来军大喊:
“杜将军休怕,我等乃此城内应!”
来军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溃逃的守城士兵,收起武器靠了过来。
“我等本是这后门守将,但与将军约定后,这公孙瓒却怕袁军细作里应外合,所以每晚各处城门守将需换防,今夜我等被调到西门,因此接应晚了些,实是万死难辞!”
“要不是我家大哥亲自领人攻城,要被你们这几个蠢材坑害惨了!”
张丑不禁责怪,来军却大喜过望。
“我等听杜将军说这方先生能谋善划,不曾想还有摧城拔寨身先士卒的能耐!不知方先生现在何处?”
“还在城下。”
城门大开,已然累成狗的方司行立刻在马背上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身上血迹斑斑却仍表情从容的杜衍一行人,只觉得羡慕。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将领沉淀的就是好啊!血战一场甚至都不露疲态,自己这大学牲又是熬夜又是骑行的已经吃不消了……
但运筹帷幄的样子还是要装的。
杜衍上前,向他说明了先前内应的原委,方司行只是点点头,虽然因此险些满盘皆输,但是主公嘛,就要有大度的样子!
“无妨,今夜四方势力汇聚,我等最弱,虽占了这身在暗处的优势,却仍有多般险阻,还要仰仗各位勠力同心!”
诸人皆大声应答,看起来士气高昂。
方司行随即下令,
“杜衍,新降瓒军有多少人?”
“共计五百。”
“城中现在还有多少瓒军留守?”
“恐怕只有零散伤残不足两百,其余都已出城和袁绍决一死战。”
方司行心中略微算计,他手下人数不多,必须安排的尽量合理才能保证各方事务都尽善尽美。
“杜衍,你领这五百人和寨内兄弟一千去把守正门,切记无论如何不可出战,只闭守城门,让那公孙瓒无路可退即可!”
选择杜衍和这新降的五百瓒军,一是这些人是正规军人战斗力已经是他手下最强,二是乃是其本职,做起来更为得心应手,三是他的一点小小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