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的意思是没得商量?”
陈时摆摆手,“怎么会,此番前来,我当然是带足了筹码换回方司行。”
“不妨讲讲。”
邹平坐直了身体,事关山寨大事当然不可以当儿戏应对。
“不用描述,你自己看便是。”
陈时从怀里掏出一粒青稞,众目睽睽之下扔在了主帐地面上。
很快便混进泥土里再难分辨。
“毛贼竟敢戏耍我等!”
立刻有堂上山贼拍案而起,当即就要拔起武器冲向陈时,又是邹平快速站起一把拉住了他。
邹平大笑起来,看着甚至有些畅快,
“好胆魄!方司行不料你手下竟然还有如此之人!
既然如此,你提出如此筹码我断然不可接受,这方司行的性命便要交代在这里!”
陈时的视线终于转向方司行,眸光冷淡,对他身上的累累伤痕同样视而不见,
“方司行,你临阵失智,不能统筹大局,害得张丑身负重伤,百姓被杀几乎千数!如此重罪,寨内兄弟恨不得手刃你解恨!
如今众人已推举赵云做统领,你安心赴死便是!”
方司行捶胸顿足,头发披散开来,却仍大笑不止,
“好好好!我本有计策脱身!如今你们都不容我!我还苟活何用!”
说罢就要抽出身边之人佩剑自刎,邹平急令手下拦下,转向陈时,
“我没料到你们竟然放弃了这方司行,棋差一着,全盘皆输。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杀你泄愤结怨,请回吧!”
陈时抱拳行礼,看着方司行冷哼一声,方司行右手颤抖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目送他离去。
邹平走到堂下,来到方司行面前。
“方司行,这次你可看得清了?你顾忌一方百姓,愤怒不止,落得这番下场。然而你的性命会有谁来怜惜呢?乱世之中,人皆为己,你为他们省下了口粮不少,也算了结夙愿!”
方司行撕扯头发,呜咽出声,
“不想我一番心血,给他人做嫁衣裳!一群狼心狗肺之徒,枉我心思费尽!”
邹平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眼神中竟然有些怜悯,他叹口气,还是抽出佩刀,准备了结他的性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方司行突然喊道,
“定是那陈时赵云等人欲要篡位夺权,告诉手下我已死,而后来一口回绝!想要如此害死我!”
他摇着邹平的衣袖,目光呆滞,
“不过是你一番猜测!”
“假如呢?假如呢?假如真是如此,我手下众人见到我一定会送来粮食的!
你不是惦念这个吗?难道你山寨内的小弟不要吃饭了吗?”
方司行不停摇晃他的胳膊,竟然让邹平真有些动摇,
“你只需要押我过去!倘若如此一切解决,倘若并非如此,再杀我不迟!”
邹平敛眉低头,看着一周对他投来目光的手下,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收起了手中长刀。
“那就依你说的办!”
他转身出账。
方司行的脸上残余着大喜过望的表情,看着他背影的眼神却逐渐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