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韩节率军出城。
大军压境,很是目中无人耀武扬威,看着方司行并未如约到这约战之地,径直率人向营寨推进而来。
方司行只令手下高筑壁垒,草创起不少木墙,看起来是决心做守。
两军遥遥对圆,旌旗摇晃,金鼓齐鸣,众将簇拥中韩节拍马而出。
他扬鞭指着躲在工事后的方司行,毫不遮掩脸上嘲弄之意,
“方司行,我以为你敢屡次挑衅主公,过我幽州如过自家门前土路,应是个胆魄十足的丈夫!不料刚一遇我,只是嘴上功夫了得,竟龟缩起来,不敢迎战!”
“你下战书,我可未曾答下。”
方司行没有出营开战的意思,反倒是命令手下加紧了筑牢工事的动作。
“如此胆小,不如弃了这寨主之位,兵马皆让与我,我自放你一条生路!”
他认定了方司行是个软蛋,又摆出了那副游说的姿态,脸上挂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
方司行却如观儿戏,笑骂道:
“兵马财物,无从予你。不如且赐你我这姓氏,随我姓方去!”
韩节满脸涨红,羞恼已极。还未来得及作答,身后一将舞戟而出,大吼道:
“匹夫安敢辱我主公!”
此人身躯极长,身形匀称,虽然猴腮尖嘴却颇有些武将杀气,一手画戟舞的眼花缭乱,乍一看也是猛将一员。
“这人是韩节手下管军校尉胡茂,本是此郡恶汉,勇武冠绝一郡,因此被韩节所重用。”
陈时对方司行言道,
“韩节贪腐,更兼这胡茂性格恶劣,所以共同戕害百姓不少,听老大招收流民不少来投,这些消息便是来自他们之口。”
方司行点头回顾身后重将,
“谁敢出阵,替我诛杀此贼?”
“某愿往!”
赵云飞马而出,胯下白马高高跃起,划空而过如银白月。
胡茂将将来得及反应,大吼一声,挥舞画戟迎向赵云,却不曾想手里动作在赵云眼中如稚子般,手中长枪一出轻轻一拨,枪锋便直袭他面门而去。
胡茂只见眼前寒芒锐利,急忙后仰,头上兜鍪被赵云轻描淡写的挑起,他急急抓住缰绳,向后退去,不料赵云并未追击,手腕轻轻扬起,丢垃圾般将那兜鍪掷入韩节阵中。
“留汝一命,休叫他人笑我趁人不备,下一枪便取你项上人头!”
赵云眸光渐冷,手中长枪渐渐抬起,如蓄力的虎豹慢慢露出指爪。
胡茂刚刚一下已经胆寒,冷汗直流甚至四肢发软,众目睽睽之下,终究还是被赵云一身杀气震慑,抛下画戟便要回马逃回阵中。
不料他刚刚转身,赵云手中长枪已出,快如雷公掣电,疾如穿堂之风,刹那间枪锋刺破他脖颈。
胡茂胯下战马只载着一具尸体回阵,两万官兵尽皆无声。
赵云拍马,悠然回阵,脸上全无半点得意,依旧泰然自若。
“子龙威不可当,此等喽啰纵有百万何妨!”
方司行大喜过望,看着脸上一时愤怒一时羞愧一时恐惧的韩节,笑的更加畅快了。
就像他那个时代的期末考试,自己家孩子一百分的兴奋,那肯定是由隔壁孩子的五十分衬托来的!
“犯我守境,杀我爱将,安敢如此得意!”韩节大怒,下令攻寨。
然而方司行早有应对,箭如雨下,先锋军接连倒地,韩节手下另一管军校尉秦彦虽然奋力向前,但还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