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呢?”
徐元心有不甘,
“你昏睡后,口中一直念着那药的名字,父亲冒雨替你去寻来。只不过他已故去,我又记得不详细,没办法替你再解惑了。”
徐元愣住了,他觉得口中发苦,难以相信。
多年来他一直以为有个仙人在暗中看护自己,就像很多年前那个被大雨隔断的一天——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也从那天起变的更勇敢,甚至如今成为了战场上拼杀的士兵。
他隐隐觉得自己会和仙人再见上一面,所以他才鼓起胆量和方司行讲了自己儿时的故事。
“被普通人救,和被仙人救有什么区别?能雪中送炭,恰好出现,救了你一家两口人性命的,又与仙人有什么区别?”
方司行拍拍他的肩膀,问道。
徐元不知再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默默退到了众人身后。
“诸位且随我上山吧。”
蔡沅在前面带路。张丑拖着白述紧随其后。
小竹踩着他脑袋在地上脱出的痕迹一蹦一跳的跟着,没什么愁容,似乎很快就接受了没有仙人这个事实。
只有后面的方司行和徐元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又走了半个时辰,众人才来到平缓的山顶,蔡沅的住所朴素简单,像是个微型的道观。方司行目光扫过,看的出不少斑驳的时间痕迹,绝对已有些年头了。
道观室内并不很大,蔡沅、方司行、张丑、小竹按照主次尊卑之分依次坐下几乎就满满当当,白述被扔在地上躺着,没了动静。
“吾家自大汉开朝以来便居此山此处,与人断绝。或偶有先祖被山下村民看见当作异类,仙人传闻多因如此。”
方司行觉得合理,如果不同时代的村民看见不同时期的长相极为相似的几人,确实会把他们当成一个人。
“先祖们多是些饱学之士,好助他人,所以被村民们相传,美化成如此。”
当年的徐元就是个例子。
“既然如此,为何时代居住在如此偏僻之处?那山中之路,也是你祖辈所修?”
虽然一切都解释通了,但方司行仍不能完全理解。难道这几百年就没有一代蔡家人讨厌这清冷氛围,萌生出下山生活的想法?
既然不下山,又为何要弄出一条很容易暴露行踪的大路?
蔡沅笑笑,给众人满上茶水,
“蔡氏一族,世号一心,乃是传自老祖。
一心老祖曾是一隐世学派的创始人之一。从此居于朝鸣山,学问世代相传给后人。每年或每十年,自会有人遵从指引来此处学习这些学问,这是‘一心道人’的职责。
所修山路也是为了方便求学之人。”
方司行看了看发出鼾声的白述。
“他不算。”
蔡沅严肃声明。
“不知这隐世学派指代什么?难道还有其它人?”
方司行总算来了点兴趣。
“学派名字虽不是什么大秘密,但还是不能告诉将军。
只能提醒将军,学派之人虽然不多,却遍布九州,所教之人虽少,却大都名动天下。”
“不知,蔡家世代所传的是何学问?”
蔡沅放下茶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划,
“屠龙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