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芷轻声答应，但是脚步并没有慢下来。
这是要教自己什么？教自己下山锻炼体能吗？方司行心里犯着嘀咕，但只能跟在她身后像个尾随的痴汉。
“我那弟弟，没给你添太多麻烦吧？”
白芷突然回头，脸上的表情难得丰富起来，甚至夹杂着几丝抱歉和抵触。
方司行心念微动，片刻后心中直呼自己太笨……这姑娘也姓白，还都跟蔡沅有关系，自己竟然一时间没想到她和白述有什么关联。
多半是两人气质相差太大的缘故，脑海里两人的身影放在一起……简直就像是领着玉兔啊不……玉猴的嫦娥。
仔细观察两人长相确实颇为相似，不过反倒是弟弟阴柔许多，姐姐的眉眼间有些英气。
白芷这时脸上微微一红，迅速的转回头去。
方司行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心中比对两人样貌盯着白芷看了太久，白述在身边没准会一剑送自己上路。
“还……还好吧。白述他……呃，呃，教导有方。”
他向着白述和小竹缠斗在一起大呼小叫的场景，觉得这已经是勉强能凑出来的一个优点了。
白芷点点头，这次看向他的眼神竟然有点怪异，让他不禁怀疑自己脑子坏掉了。
他摸摸头，确定脑袋还在，不自觉在白芷的目光中傻笑。
“师父让我来寻我弟弟，所以我可以陪你下山去走一遭。”
白芷没提师父说的后半句——若能遇见让白述安心之主，应尽肱骨之力。
“这么说来，白姑娘也是一心道长一脉的？”
方司行思维雀跃，如蔡沅所说他背后的那一脉何其厉害？！每一个都是经天纬地的王佐之才，最差的也会辅佐一方分据天下的诸侯，其余多是些王朝开国的元老。这样的人别说一个时代有几个，就是有史以来又能有几个？
自己在这朝鸣山也算是其余不断，遇到蔡沅和白述两个不着调的以后，总算逮到条大鱼！
但白芷怔了怔，随后慢慢摇了摇头。
“桐宫一脉，自姜太公以来无一不是惊天动地之才，我一个女子何能与他们并肩同辉。”
桐宫？姜子牙？
这两个词汇在方司行心里搅动。桐宫乃是商时伊尹流放商王太甲所在之地，而姜子牙自然不必多说，在民间传说中更是执掌封神，分封天庭的旷古奇才。
单单是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能引起太多联想，更何况背后还有一条传承至今奇人无数的学脉？
这样的一条学脉，说是在冥冥中操纵着历史，也绝对不为过。
但他很快把视线投到了白芷身上，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落寞，也没有不甘，甚至连步伐也没有变的凝重。
她确实是在述说一个事实，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读书识字已经是罕见，想要再辅佐帝王成就事业，拜相称侯那绝对是无稽之谈，甚至是别人做都不会去做的梦。
传闻大才如黄月英甚至算是诸葛亮的半个师父，也只能站在他身后供人遐想。
白芷呢？她有没有那样的才能，方司行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有这样志向的人，不该被性别这样的门槛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