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莞尔一笑,随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了。方司行本来有事求教,想请她上座。
但转念一想白芷也绝非这爱慕虚荣之人,便没有多此一举,落座在她对面。
“白姑娘此话的意思,是明晰了那公孙度之意了?”
“不错。”
白芷坐的端庄。她素来高冷异常,身边如常年覆有冰霜,很难接近。但自从和方司行谈论起这公孙度之事后,却突然意气风发,破开了那层冰冷的束缚。
“公孙度此举其实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多,若要诚心引你们出来,怎会单单派出一个使者,高傲异常,让人萌生敌意。
依我看来,他多半是料定了你不敢违逆他的命令,定会领兵前往,想要以这些山贼试探下你的实力。”
方司行不禁皱起了眉头,公孙度会用各种手段试图摸清自己,他是早有心理防备的。但即便他手下远远算不上兵精将广,也还是有着一万士兵,三千山贼不过乌合之众,他有十成把握大获全胜。
如果公孙度当真是要以此来试探自己,是不是过于轻视他了?
他并不喜欢受人追捧的感觉,但被人轻蔑如此,也觉得并不好受。
一边白芷继续笑道:
“公孙度如此不把你放在眼里,多半还是因为你偏安一隅。明明打着朝廷的旗号来势汹汹,却固步自封,这么长时间过去都不敢一战,甚至连点大动静都没闹出来。
想必是把你当成泛泛之辈了。”
方司行手指轻叩桌子,倒也没太大情绪起伏。被人看扁,不爽是理所应当,但要因此一时冲动那也未必太过没有肚量。
当初易京城上他面对袁绍,后者多般刁难,他也能够从容应对,最后隐忍不发,全身而退,这点小事还算不上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出破解之法。
“依照白姑娘所说,这公孙度定然对我敌意不浅,如果觉得我是可以翻手覆灭之辈,就会直接出手。
这砀石山,我是不得不去,不知道之后,白姑娘觉得该如何应对?”
他心念急转,头脑并非空空,脑子里也有些粗略的对应之法,只不过不尽完美,一一被他否认,询问白芷也并非把全部决定权交由她手上,毕竟一味的凭借外人,他怎能一统天下?
他只是好奇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女还有什么高见。
“公孙度自以为称霸辽东,居心不小,有意逐鹿天下。但在我看来,也不过鼠辈,偏安一隅,多少年没能踏出一步。辽东终归是边疆领土,人口,资源全都有限。
他在此守几年,甚至二三十年或许都没有问题。可假若中原动荡结束,北方一统,其余势力无论在哪方面都可轻易碾压公孙度,所有的底蕴也绝对非是辽东可比,是时携天下之势踏平辽东,他该如何应对?这几十年基业又有何用处?”
方司行眼神一凝,
白芷眼光太过独到,此人绝对非同小可!
辽东领土不小,公孙度此人也绝对是当今算得上的一方诸侯,更兼盘踞日久,领土稳固,就算不如袁绍,普天之下又有几人会以为他可以轻易对付?
就算袁绍本人,那般趾高气扬,在心底里也绝不会如此看轻公孙度。可白芷分析的太过独到,公孙度最大的弊端就是被袁曹先后堵在辽东,诚然,在演义里,辽东公孙氏一脉甚至传承到了三分天下的时候,但那时的存在感太低,别说争霸天下,没被覆灭,只是因为魏国觉得麻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