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白芷转头回望。
但是目光扫过白述的身影后,她并没有多说什么,淡漠的点了点头就敛起了眼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白述看起来怒不可遏,张牙舞爪的就向方司行跑来。
却不料身后一道身影拔地而起,怒喝一声拍在了他的头上。
“大胆白述!竟然敢公开袭击我家老大,其心可诛,还不受死!”
小竹骑在他的脖子上,抓着他的头发一顿撕扯。不料白述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径直冲着方司行赶了过去。
方司行面带微笑,一只手抓在椅子上,准备好好迎接一下他。
“好了,小述。”
白芷突然出声,声音不知比先前跟方司行谈论时冷了多少倍,白述一个哆嗦立刻停了下来。脸上竟然残余着心有余悸的表情。
他似乎很害怕白芷,这让方司行有些好奇,视线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他没有出声过问,重新负手而立,忍住了给白述来上一板凳的冲动。
小竹一步踏出,神气的站在白述面前。
“没想到你这种无法无天之辈也会有害怕的时候。晚辈夏竹,见过漂亮姐姐。”
她端端正正的行礼,看的方司行都觉得很是别扭。
可白芷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走到小竹面前把她抱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竟然都变得温润如玉。看向小竹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小竹依偎在她怀中,满脸鄙夷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的白述。
白述都不禁咂舌。
他姐什么脾气秉性应该没人比他更清楚。
六岁的时候就因为觉得自己太烦大冬天提着自己扔到了雪地里,而后在一旁静静地盯着自己,每次自己冲出来她就再把自己扔回去。最后还是她自己受了寒病倒了他才逃过一劫。
可以说从小到大自己的身体之所以如此强悍那绝对是拜她姐所赐。白芷一次次的虐待就像是匠人挥舞的铁锤,把他锤炼成了了如今这样的地步。
身体上的伤痕不算什么,但是心理上的阴影却与日俱增,而且年纪越大白芷越不好巴结,九岁之后就不是自己能够用好吃的讨好的时候了。
现在这样一座杀神竟然把小竹这个不亚于自己的小鬼头抱起来了,与眼前的场景相比他更愿意相信明天袁绍带着大军前来迎娶方司行。
“姐,你别被他俩骗了!这个方司行和小竹都不是省油的灯。几个月前这两个人在朝鸣山偷袭我,下手可狠了!”
他看着白芷,声音颤颤巍巍的。
“打得好。”
白芷脸色急速变化,眼神扫过他的时候,神情都有些阴冷。
“方将军见笑了。”
她眸光一动,向着方司行微微致歉。
“白姑娘不必客气,叫我方司行就好。”
他看着垂头丧气的白述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白述刚要张嘴,看到白芷眼角余光扫来就立刻站直了,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这时账内又冲进来几个大汉,这都是赵云和杜衍亲自筛选过确保方司行安全的卫兵,他们先前听到了小竹的大声叫嚷,虽知道白述也算是方司行的亲信,但还是觉得不放心走了进来。
听到方司行让白芷直呼他的名字更是表情奇怪。
在他们眼里方司行就是高高在上,有恩于他们人物,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子何能有此待遇?
白述平日里就对方司行大呼小叫,更让他们心里早就不爽了。
方司行何等机警,看着他们的目光立刻猜到了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