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城外,公孙度手下终归是有人数优势,即便被合围杀了不少人血流成河尸骨累累,但还是成功的汇集收缩在一起成了块密不透风的墙,把公孙度挡在了最里面。
赵云一人一枪还在伺机寻找破绽,但一群人拼死来挡这人墙的窟窿,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万。
“他日再取也不迟。”
白芷不在去看那公孙度,反而视角逐渐抬高望向更远处,不知道想往眼睛里再多装些什么。
他俩这次把公孙度坑的不轻,一是连环计策,让公孙度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连着坑了两次。二就是抓准了他骄傲自大,没有带太多士兵前来。
不然十万人怎么也把这小小城池给轻易夷平了,赵云再厉害,就那点兵马未必能够掀起什么风浪来。
这计谋说是多复杂精密倒也未必算得上,只是能够想出来,不仅要够聪明还得够坏。
好在方司行够坏,白芷也够坏,所以能坑的公孙度差点把命都交代到这里。
他挥挥手,命令传下赵云几人立刻停下了进攻,列好阵型和公孙度相对。公孙度也趁机拾掇了人马,不可谓损失不惨重,但更加牢靠的阵型挡在他身前,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我城中气象非凡,今日没能请公孙将军入城一叙,真是憾事啊。”
方司行摇头只做可惜。
“来日我请方将军去襄平城内也不错,我府上好些酒菜,为你留着。”
公孙度被他气的够呛,没好气的回应道。
“我会亲自去做客。”
方司行笑着点头。
“方将军口气不小。”
“本事也不小。”
他立刻回应,随即又一叹,
“听闻将军大度豪爽,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记恨于我吧?不然也会让我很是难办啊。”
公孙度闻言冷笑一声,
“礼尚往来,你既然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件大礼,我自然是要还回来的。不然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嗤笑?”
“那就只能试试以绝后患了,老被别人惦记着,我可做不到高枕无忧。”
方司行身体微微前倾,却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他手下的那几个将领本就没厮杀够,乘胜追击之势被打断,手痒痒的很,尤其是张丑,一双眼睛在公孙度脑袋上扫来扫去,似乎早已经当成了囊中之物,就等待着他一声令下。
到这时公孙度的表情才逐渐凝重起来,虽然他人数多,但毕竟是败军之将提不起士气,更被赵云杀的有些胆寒。对方若是全力进攻,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能逃生。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这样身份的人物只要不是十成把握能活下去就是极大的风险。
“你我之间不可能就此偃旗息鼓善罢甘休,这谁都清楚。我今日落了下风未必就真的怕你,全力突围成功几率很大,我确实赌不起,但你也赌不起。”
他语调变得有些暗哑。
他确实有几率今天被杀在这里,但是只要让他逃出去,他势必会携着大军来讨伐,到了这个份上早就不死不休,更何况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他方司行是跟自己来抢地盘的?
“那就再战几场。今日不怕你,以后更不可能怕你。”
方司行淡然说道,平淡的语气中杀气弥漫。
但他确实有这个资本,经此一役公孙度哪会再小瞧他?他证明了自己的才能,也获得了说出这些话的资格。
公孙度脸上此刻不同神情交杂,老实说他现在火大的很,之前跟他交涉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自己也算是比较友善了,但他竟然不给自己面子。
谁都是有脾气的,他可以为了活下去搭上点脸皮,也可以为了这点脸皮搭上点人命。
顷刻之间,两军中的血腥气味又浓重了些许,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人出手对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唯独方司行竟然挠了挠头,笑了出来。
“其实今天并不是想跟你吵架,而是要谈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