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努努力喽。”
不知道为什么方司行突然有点紧张,一只手藏在身后捏着自己的衣袖。
白芷没再多说什么,又直起了腰去看远处那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夜空。
“打算怎么处置那批人?”
她问道,方司行知道她指的是刚刚救出来的那批豪强。
“就编入寨子里嘛,擅长什么就去干什么,希望里面多几个读过书的,寨子里少了些文职,让我很头疼。”
方司行揉了揉额头,自己平时管的事情也太多太杂了,多几个文官自己也许能空下更多功夫来。
“我以为你会让他们继续做豪强地头蛇,那样他们对你会更死心塌地没有顾忌。”
“屁。”方司行没好气的说道,
“我好不容易打出了点家业让他们享福?我干脆就别结盟,直接孝顺他们算了。明儿城门大开让公孙度凭心情抓寨子里的人回去当功劳,实在不行把我自己绑了送过去才显得我够慈善呢!”
半晌后他赶紧补充一句,
“不是凶你,骂那群混账呢。”
白芷瞪大眼睛看着他,
“当主公的这么不硬气?”
其实她有点好奇,方司行算得上平易近人,但也没那么友善,至少有时候在手下面前也挺凶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有威严。
但是他很多时候就会像这样很好欺负很随便,好像两个人没别的什么身份了,就只是方司行和白芷。
“不是不硬气,是真的不敢凶你。”
方司行笑道,他其实想说不忍心,但那样有点奇怪。
“你应该跟白述一桌吃饭的。”
见他这样白芷也调侃道。
“这样的安排这些家伙肯定不服,但是只有受着。我再对他们怎么不好,也总比公孙度对他们强,小命保住才是正经事,家产肯定也要努力留的,其余的他们也可以接受。”
方司行稍微严肃了点。
白芷点点头,然后说道:
“这些人可以用,但别重用,公孙度收拾他们除了手段激烈些其实也没什么错,确实算是辽东的毒瘤,用多了你的名声也不好,大家也不会开心。
更何况这些人在辽东算是手眼通天了,能渗的进公孙度的手下里,你也不例外,后面也会被收买不少人,只能努力去避免重用了。”
这是两人之前就想到的,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哪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这些豪强都精明的很,难道会想不到方司行打的什么算盘?肯定会努力去保证自己的利益,用各种各样的手段。
方司行自然知道这群人会慢慢腐蚀自己的行政体系,留下后患,但是眼下公孙度带来的威胁更大,两权相害取其轻,这是必须要承担的风险。
后续自然是要卸磨杀驴,尽力去把他们铲除干净的。
“先给点甜头尝尝稳住他们,提前支付些东西,比如攻破公孙度后给他们地产财产,这些人见钱眼开惯了,就不会想那么多,到时候找个借口拖延一下,稳定后再翻脸不认人就是。”
方司行打定了主意。白芷听后竟然愣了愣,
“这么狠的手段?”
“跟他们有什么客气的。”
方司行嘟囔,这招叫画饼,白芷可能不太熟悉,但他这两下子哪算得上狠,在他那个时代有人比他擅长的多,做的也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