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顿时噤声,哪里还敢再有存下私心的心思。
方司行既然能查到他们这些被抓到豪强的信息,也就有极大的概率知晓他们这些人的产业家产,这话根本就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就算他是随口说说的,他也不敢跟他去赌,他们押的是全部家当,而方司行是空手套白狼。
“你们的很多家产还在公孙度的势力范围内吧?昨天之后,你以为公孙度不会去努力查抄这些吗?你们现在拖延和舍不得,最后便宜的都是公孙度。
而你们浪费的是自己的利用价值。”
那位女子军师终于开口了,语气和她外表一样清冷。
裴允顿时醍醐灌顶。
她说的确实没错,再怎么自己现在和方司行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便宜谁也不可能便宜公孙度,时间久了家产全部白搭,方司行还会搭理他们?
“好,稍后就为将军清点。”
他点点头,觉得没有刚才那么不忍心和憋屈了。
“第二,就是你们的人,这寨子里从来不养闲人,想像以前一样每天优哉游哉是不可能的,我会根据你们的能力来分配职务,标准跟其他人一样,该处罚的处罚,该奖赏的奖赏。”
方司行没有回应他,就如他先前所说,他是来下达命令的而非是来讨论的,他们的回答其实没有用处。
但裴允苦笑起来,
“这是自然,不过有些人不学无术无所事事惯了,想帮将军也做不到啊。”
他一半是在为自己这些人开脱,一半确实说的事实,有些豪强世袭产业根本就没什么能力,长处就是好吃懒做和……强抢民女。
“能动脑子的就动脑子,没脑子的就去找赵云,实在不行就去余粱那搬砖,寨子里这么大,什么人能找不到用武之处?”
方司行冷冷瞥他一眼。
“这……”
他虽然心惊,但还是有点想据理力争一下,卖力气?开玩笑吧!就算自己答应下来了,那些豪强能干的下去?自己不是两面不讨好吗?
“给你们职务是让你们融入寨子里。这里平民很多,甚至有辽东本地人,对你们意见不小。你们不出力最后不同意的是这些人。
不让你们留下是轻的,至于下手重些,你肯定见过黄巾军吧?
而且你们被任命职务,公孙度对你们的亲信下手时会稍有顾忌,倘若还是像废人一样养在寨子里,公孙度下手也会无拘无束。”
白芷声若银铃,可话语却字字珠玑落在了裴允心上,让他把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等自然谨遵方将军安排。”
府邸外,小竹和白述靠在门旁边偷听。
小竹若有所思,而白述则气哼哼的看着方司行,目光扫过白芷的时候才稍微压了压气焰,忍住了不冲进去。
“我咋感觉老大和白姐姐是一唱一和的。那叫什么来着……红脸和白脸,在忽悠这个裴允上钩呢。”
“切,你个牙没长齐的小东西能听得懂什么。”
白述抱着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只觉得自己老姐分析的真有道理,方司行除了会凶还会干个屁。
但他马上目光又凝重起来,甚至难得的挤了点智慧在里面。
“小鬼头,你跟方司行接触的不少,你凭良心告诉我,方司行接近我姐到底有没有什么歪心思?”
“你才见过几个女人,你懂什么?”
小竹回敬了他一眼,倚靠在门边,抱着手臂愈发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