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清觅并没有听他的话,不留痕迹地从秋千上逃下来,带着三个皇子去一边儿玩耍去了。
独孤怀恩这才跟着王奉的脚步走了过来,杨昭一拍脑袋,忘了这茬了…
自打上次皇庄之行,两人敞开心扉聊过之后,独孤怀恩始终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虽说每天都异常繁忙,可他眼里始终闪耀着光芒。
今天不知怎么,从他的神态中,杨昭感受到了一丝悲伤,正想询问缘由,独孤怀恩率先开口汇报。
“殿下,新一批工匠到了,一共四百三十六人,连带家属合计一千八百五十二人,武士彟那边召集的匠人,预计超过三千人,未来十天陆续抵达皇庄,现在的皇庄住宿紧张,要不要从府库调用一些行军帐?”
御花园中的这个凉亭俨然取代了书房的地位,这些天很多公事都是在这里商谈的。
不知为何,杨昭不太习惯在屋内待着,他更喜欢带在户外。
或许是这里的空气更新鲜,或许是人太胖,在没有空调的室内容易出汗。
“是我的疏忽,该提前准备好的;这批营帐就不要从军中调拨了,记得东宫府库还有一批大帐,先拿来应急吧!”
“殿下,调用东宫仪仗只怕不太合适吧?”独孤怀恩低眉沉思片刻,并不赞同。
杨昭五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这时,在一旁侍候的王奉给两人斟了一杯茶,笑笑说道:“殿下大病初愈,按理说应当半场法事,去去晦气的,况且东宫仪仗年久失修,也是时候更换一批了…”
杨昭眼睛一亮,心中暖暖的,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反正可以找杨广报销,自己不用这笔钱,他也会花在其他地方。
从他刚出生起,王奉便侍奉在侧,一晃便是二十多年,绝对是陪伴自己或者说最了解自己的人了。
魂穿大隋,行为处事和原主难免相左,他只能用昏迷期间有所奇遇来解释这些变化,好在,身边亲近之人并未怀疑,或者说,对于他们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的。
今日王奉主动献策,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宫墙之内,何尝不是一座江湖?王奉能有今天的地位,手段,心智只怕远胜许多高官了。与之相比,无论独孤怀恩还是自己,人事方面稚嫩的像个孩子。
此刻,他多少能理解为何历史上出现过那没多次的宦官干政!换谁身旁守着几个分外知心且又忠心耿耿的人事专家,会不想着重用一二呢?
“此时便交给你去办了!”杨昭开怀道,本着节约的原则,好吧其实还是缺钱,又补充道:“至于新的仪仗,不急着安排…”
王奉含笑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昭揉了揉眉心,这些天各项事情虽说总体进展顺利,可小的疏漏总是不可避免,他再次感觉到了人才的紧缺,准确的说,是只得信赖的人,太少了。
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这本是一个群雄并起的大时代,名将能臣无数!
不过,很多有才能的人物不是现阶段的他所能调用的。
高熲,贺若弼等老一辈高官自然不用多说。
职位稍微低一些的张须陀,来护儿等人,也是杨广的嫡系。
至于影视剧中那些能人志士,多数不知道藏身于哪个城池村落平凡着,只凭一个名字就想找到,绝非易事;
要么有官职在身,不好随意征调,比如在地方做县尉的房玄龄,来护儿账下任职的秦琼等人。
要么年龄太小,就像他的小表弟,李世民,今后的天策上将军,第一帅才,如今也未满八岁!
好不容易遇到个单雄信,人家亲爹还是死在自己舅舅李渊之手,对大隋本就有成见,想要收入麾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也不是全然没有,比如后世军神,李靖,就在大兴城出任闲散官职,尚未外放做县令。
对于李靖,杨昭自然是要全力争取的,只不过当下并没有把手伸进军队的计划,盲目招揽只怕会浪费他的军事才能,也就没急着招揽。
还有李密,在杨昭看来,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年轻一辈中少有的兼具野心与实力的人物,绝非史书和小说上描述的那般不堪!
毕竟,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的形象可想而知…
不过此人去年就辞去官身,云游四海去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关于杜如晦的了,他本就是京兆人士,前些天才辞去县尉一职,正在返乡途中。
身为唐初名相,杜如晦的能力无需赘述,房谋杜断一成千古佳话,杨昭这边早已虚席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