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你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欧大业刚从昏迷中醒来,睡眼朦胧,模模糊糊地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
他睁开眼睛,看见床边正坐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女人。
这女人长着一张精致的面庞,红润细腻,清秀可人,没有丝毫化妆遮掩过的痕迹,如同过去记忆中一样纯真漂亮,完全不是后来的那副媚俗的网红脸。
奇怪!
现在的整容技术有那么高超吗?
竟然能把整容过的脸变成原装货,还一点也看不出修理过的痕迹。
难道黎晓露真的没有整过容?
欧大业在心里就‘呵呵’了,毕竟他亲吻过、抚摸过那张俏脸,对那张脸太熟悉了,有没有动过刀,他最清楚不过了。
他不奇迹,却相信技术,或许这个女人做了几次头发之后,就突然地重返青春了呢?
于是,他试探地问了句,“黎晓露,是你吗?”
床前的女孩提溜着一双大眼睛,奇怪地打量着他,“大业,你怎么啦,你一直都是叫人家小鹿鹿、小宝贝的,怎么突然叫人家的名字啦?真的好讨厌啊你。”
欧大业听到她嗲声嗲气的撒娇声,胃里就感到一阵地抽搐,特别想吐。
这种特殊的刺激直达脑海,条件反射,使得他脑子里关于黎晓露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记得在二十多年前,他刚刚高中毕业,孤身一人来到京都闯荡。
在京都漂泊了一段时间后,在一个剧组里面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
可能是受到京都花花世界,鸳鸯蝴蝶派的影响,他也不甘寂寞,凭借不俗的外表和雄厚的‘资本’,勾搭上了剧组里一名不甘寂寞的女演员,也就是黎晓露。
两人干柴烈火,蜜里调油地腻咕了一段时间。
只是小年轻,不懂爱,上床容易,下床也快。
两人没热乎多久,因为性格不合,年少容易冲动,经常发生争吵。
有一次,两人吵架过后,黎晓露一气之下,摔门而出,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过多久,她就另起灶炉,重新开火,打扫身子再请客,看上了剧组里一个小...小明星。
在两人交往的一段时间里,欧大业忍受不了黎晓露的矫揉造作,贪慕虚荣,有些疲于应付。
对于黎晓露的劈腿,他没过多纠缠,便毫不留恋地放手了。
放手之后,他感觉很轻松,像是挣开了无形的束缚,摆脱了很大的麻烦,没有一点被抛弃后的悲伤。
或许,他本是一个喜欢自由自在的‘渣男’。
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灵魂,从来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因为体内骚动着的荷尔蒙,总催促着他快些上路,在远方的森林里,有更值得驻足留恋的美景。
不过,今天他能见到黎晓露,也挺高兴的,算是故地重游了。
两人分手后,欧大业偶尔也会留意一些关于黎晓露的动态新闻,知道她在娱乐圈混得不错,若不是夜不归宿,她的小日子过得也挺美的。
人艰不拆的道理他懂,所以也没有问及此事。
而且他没想到在自己快死的时候,能再次见到黎晓露,说明她人还不错,挺念旧情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也不能因为过去的印象,冷落了她。
“黎晓露,谢谢你能来看我,我的时间怕是不多啦,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
“大业,你在说什么啊,你只是头部被轻微砸伤了,没有多严重的,你不用担心的。”
“呵呵,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再安慰我了,谢谢你的好意。”欧大业没想到这女人还会安慰人,原来怎么就没有发现她有这种好品质呢。
黎晓露嘟着红嫩的小嘴,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哎呀,大业你说话的语气好奇怪耶,怎么变得这么客气啦。算了,我不和你说啦,刚才医生找我,可能是去给你拿伤药,等我回来,我们就可以出院啦。”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她依旧娇嫩的身躯,心里不由地感叹她保养有术,四十多岁的人,居然还和二十岁的小姑娘一样年轻,充满活力,完全的逆生长啊!
突然,欧大业发现了情况不对,一个女人的身体保养得再好,神态、动作、声音都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生很大的变化,逆生长只不过是媒体编造的噱头罢了。
黎晓露又不是妖怪,怎么会不变老呢?
不过,她若是妖怪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施法挽救自己的生命。
呵呵,欧大业对自己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
他支起身子,坐在床上,看着简陋的病房,感到十分陌生。
病房里没有病况检测仪器,呼叫器等先进设备,一点也不像他常住的重症监护病房,只是一间普通的病房。
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是脑癌晚期,突发疾病昏倒过去,被送到了医院里,现在应该是在抢救,重点监测,怎么会送到普通病房里呢?
而且他觉得现在的身体似乎好了很多,也不像以前那样整天昏昏沉沉。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难道他碰到神医了,居然可以将脑癌治好。
欧大业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他走进了病房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鞠一把清凉的冷水敷在脸上,感到清醒了许多。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肤色白皙而微带红晕,面目英俊却稍显稚气,两划如浓墨般的剑眉没有因为化疗而脱落,依旧斜插在眉宇之间,这分明是他年轻时的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