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逢单膝跪在了地上,艰难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
明明死到临头,可他居然笑了起来。
果然。
到死自己都是一个人。
不过死在皇宫,死在皇帝封禅这日,给众人找找晦气似乎也算不错。
谢不逢的胳膊无力再支撑,他整个人终于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少年有些迷茫地看向天空。
今夜无月,唯有星河一泻千里。
他的视线一点点模糊,转眼星河也化作斑斑光点。
谢不逢的眼皮逐渐沉重……头也无力地侧枕在了草地上。
火苗跳跃不歇,眼看便要燃至他的衣角。
谢不逢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深埋于心底。
他知道,自己应该闭上眼了。
少年的心中一片死寂,甚至就连绝望都说不上。
结束了。
都结束吧……
谢不逢不由自嘲一笑,缓缓地阖上了眼眸。
…
“殿下!”
“谢不逢,醒醒——”
漫天星辰倾泻而下,仍不敌他身上那点微光。
一身月白的太医,步步生莲,涉水而来。
地上的火焰燃在他眸中,点亮了那双漆黑的眼瞳,还有眉心一点朱砂。
此刻的他,的确是神祇降世。
“先别睡,您现在除了昏沉外,还有其他感觉吗?”说话间文清辞已走来,半跪在地上轻轻扶起了谢不逢。
“……你中毒了。”末了,他皱眉说。
方才打斗之时,谢不逢已经从那几人的心中,听到了这毒药的由来与威力。
“咳咳咳……你走吧,”谢不逢不知道,此时自己竟然笑了起来,“这毒……咳咳,发作很快,也没有什么解药……咳咳,你不如给我一剑…帮我了结,免得最后狼狈。”
明明快要死了,可谢不逢却觉得自己一生也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般开心、满足过。
还好,自己没有被文清辞抛下。
哪怕只是因为对方只有自己这一个“实验品”可用……谢不逢对这种温柔,也甘之若饴。
“……谢谢。”沉默片刻,谢不逢终于放任自己说出了这两个字。
“殿下说什么胡话?”毒素侵蚀着少年的神经,恍惚间文清辞的声音,如在天边般模糊、遥远,“您别忘记我是谁,这世上怎会有我解不了的毒?”可还是不改温柔。
谢不逢笑了一下,他正要反驳,却在恍惚之间想起——
药人。
文清辞是药人!
他的血液,就是这世上最有用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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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帝王的心腹大患》(文名暂定)
周太祖应长川:以“乱臣贼子”之身终结乱世、开疆僻壤,创严刑峻法、影响千载,一生功过参半。死后数千年,依旧粉黑无数,是名副其实的历史书上最腥风血雨的男人。
千年后博物馆里,黑粉·江玉珣吐槽:“应长川穷兵黩武、四处征讨、好大喜功,登基十年全国人口只剩六成不到,真正活在那个时代的百姓谁不叫苦连天?”
话音落下,他便穿到了应长川登基十年的千秋宴上,朗声说出了这番话。
…十二冕旒下,历史书上的那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爱卿不妨细说?”
熟知应长川有个“发明酷刑”小爱好的江玉珣只想问:现在自裁重开来得及吗?
下一秒本该闭嘴不言的江玉珣就发现:他身上多了个“忠言逆耳”的debuff。
凡是应长川问,他都会将真心话通通道出。
那一天,新科状元江玉珣的话响彻天和殿。
满朝文武无不噤若寒蝉,人人都以为江玉珣死定了。
江玉珣细数得失,回顾历史,不留半分情面。
第一次,被押入死牢差点砍头。
第二次,禁闭思过,罚俸三年。
第三次……应长川缓缓放下酒樽,问他“爱卿以为,应当如何?”
开商路、修栈道、筑水库。
寻良种、革新制、创佳法。
以史为鉴,本应一世而亡的大周革新除弊、日增月盛。
成了千年来,最令人向往的巅峰盛世。
…唯一不大对劲的是,历史书上最腥风血雨的男人,他弯了。
弯的对象,正是他的黑粉江玉珣。
小剧场:
天和殿上,各个都是应长川的心腹。
只有江玉珣不同——他是应长川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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