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阖闾任命伍子胥修建姑苏城,作为吴国的万世基业。外城周长四十七里,内城周长十里……”
“还有内城?”
“有,内城现为吴王宫城。”商阳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方一座方形城池图案,说:“上将军请细看。姑苏城共有八座城门,南北各一,东西各二。从北往西依次是齐门、阊门、胥门……”
“胥门?伍子胥的眼睛,真的挂在那里吗?”
“上将军差矣,胥门在西面,伍子胥要悬目于姑苏城东门。有此传说,想来吴王夫差不会答应吧。”
“哦,是的,那是肯定不答应啊。”范蠡心里暗骂后世那个导游,满嘴跑火车,没一点职业道德。
那年,自己和同学去苏州玩过一次,参加了一个当地一日游,碰到的导游非常会吹,一路说个不停。特别是几座古城门,每一座他都讲了许多故事。什么齐门是为齐国公主建的,阊门是吴国大军伐楚誓师大会的地方,盘门下面压着一条大蛇,象征吴国压制越国,还有城门上悬挂伍子胥的眼睛,等等。
商阳接着说:“南城盘门,是个水门,只通舟楫。西城葑门、缪门。伍子胥智谋超群,他修建此城,不但城高门雄,城内遍布沟渠,纵横交错,即使城门陷落,仍旧可以扼守桥梁要津,坚守待援。因此,姑苏城落成之后,吴国王孙封臣再也不敢窥视王位了。”
范蠡倒吸一口冷气,看来姑苏城不但是个都城,更是个军事要塞。吴国凭借如此坚城,坚持了三年不肯投降。不过,也说明吴王夫差人品太差,没有外援来救他。
还有一个关于城门的传说,范蠡觉得对今天的局面非常有用,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门?又是个什么说法呢?
范蠡思索着,现在越国露出了破绽,周围诸侯国的立场就会摇摆起来,他喃喃自语“坚城难克,国力空虚,诸侯环伺,这可危险啊。”
“咳咳……”商阳轻声咳嗽了一下。
范蠡回头,原来将校们已经到了,满满一屋子人,静静站立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可见范蠡平日治军极严。
“坐坐坐。”范蠡说着,跪坐了下去,刚刚坐下,腿脚酸痛起来,连忙手扶几案,最后一屁股盘腿坐在蒲草垫子上,说:“本将军身体不舒服,大家伙也都坐下说话吧,商阳大夫别走,坐这边。”他拍拍左手侧前方的地面。
商阳犹豫了一会儿,跪坐了下去。越国将校显得惊疑不定,互相打量,依旧直直站在那里看来在上将军范蠡面前,他们习惯站着。新任范蠡觉得别扭,自己坐在一群人面前,感觉像被围观的猴似的。他敲了敲几案,说:“命尔等坐下。”
“哗啦啦……”越国将校一起跪坐下去。
范蠡看着他们坐下来,和自己一般高,心里舒服多了,说:“各人把攻城准备情况汇报一下,注意,先说自己的姓名,再说现在的部署,最后说明天总攻的计划安排,每人发言不超过五……”
他想说不超过五分钟,发觉不妥,改口说:“不超过五句话,对,简明扼要。从第一排最左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