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凌海卫军营里,宋统领正和手下在商量事。“老大,三蟒寨派人过来了,说他们吴寨主非常仰慕您的威名,不想和您为敌,自己不过是认识了一个南方的客商,从他那里进了点盐,偷偷卖卖补贴下山寨,还望您高抬贵手”。“不吐点血就这样算了,做梦把他们。你以为我想和三蟒寨过不去啊,私盐是咱们的命根子。小武子,咱们在这凌海卫十来年了,都在这里拖家带口的了,你说就靠上面拨的那点俸禄够养活吗,两千人的饷到我们手里有一千吗,最近连这些都不能保证了。最近中原那边天天打仗,我听说大蒙国挺厉害的,咱们的人是以守城为主,害的老百姓到处乱跑,你看看,最近到我们这里寻亲和避难的多了不少吧”。
“你再看看海上,不管是大蒙的探子还是倭寇,最近来的有点频繁啊,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咱们最近损失了十几个弟兄了,他们的家人咱们要养啊,不能看着那些平时叫咱们叔叔伯伯的孩子挨饿啊。你小子就知道练武打仗,别的啥也不会,咱们煮盐卖挣不到多少的,光消耗的铁锅就不是小数目,本来利润就不大,而且我最近听说壶州城里的官盐换人卖了,好像和上面有路子,卖的盐非常好,都有人去买官盐掺了东西偷偷往外卖了,不比咱们的差。三蟒寨要是再插一杠子,咱们就更难了。咱们又不能剥削过来的客商,这是咱们凌海镇落成的根本,再把客商吓走了,更不好过了。对了,你小子在三蟒寨的内线靠谱吧,传回来的消息准不准啊?”
“老大,就是我手下小毛头他舅家的哥在那里,不过他就是一个普通帮众,好多东西也看不见。不过他看到有从后山成袋的往外拉东西,这小子虽然是个毛贼,但是挺有眼力的,据他说从车轮压地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盐”“以前也没见三蟒寨贩过盐啊,怎么突然干起这个了,奇了怪了”。
“那小子还说,本来三蟒寨也就那样,那个吴寨主虽然当过禁军,也算有能力,召集了不少人,不过靠着打家劫舍也就混个温饱。最近不一样了,好像遇到高人了,他说他看见他们吴寨主和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一起,那个孩子对着山寨指手画脚的,看着很有风范,估计是什么高人子弟。后来山寨开始大变样了,用高人教的用圆木和绳子组成的据说叫滑轮组的东西,把寨门加高加宽了,往上放了好多武器,而且上面用的弓弩好像也变了,他上去值过守,说是不但射的远了,还好用了。高人还建了几条有坑、有台、有架子的道,让我们天天在上面跑,说是功夫强的觉不出什么,对他这种小兵还挺难,训了一段时间他觉着自己都灵活多了、体力也好了。我让这小子画下来了,现在正在让他们比着建,回头让手下也试试。”
而且听他说三蟒寨以前都是一窝蜂,乱七八糟在一起,现在住房都分开了,打仗的一起,生产的一起,家眷们一起,平时各干各的,过几天才让见一次。还把人员按什么连、排、班编成了好多,和咱们的百户所、总旗、小旗什么的差不多,整的挺像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