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奚棠现在神志时清醒时迷糊,薛玉衡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意识到他已经恢复些许,嘴角微微勾起:
“不疼。”
他张嘴在奚棠的脖颈上亲了一下,随后慢慢往下,奚棠被迫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忽然感觉脖颈微微刺痛,低头一看,薛玉衡不知什么时候在他锁骨上亲出一片红痕。
薛玉衡用指尖摸了摸,忽然有些孩子
气,嘀嘀咕咕道:
“你也有了,我们这算不算情侣款?”
他轻巧地将奚棠差点将他掐死留下的犯罪证据轻轻接过,好像那真是情侣交颈时留下的暧昧证据,满不在乎,却不知何时,自己眼里的占有欲和偏执早已和上辈子奚棠看他时般别无二致。
奚棠闻言低头,指尖在薛玉衡脖颈上摸了摸,似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如触电般缩回手,被薛玉衡一把抓住,固执地按在脖颈上。
他紧紧盯着奚棠躲闪的眼神,扯下遮掩的校服露出大片红痕,如大片玫瑰花绽放,细看却透着些许指印,还有些狰狞。
他忽然出声,紧紧跟着奚棠飘忽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阿棠,别怕我。”
“这不是你的错。”
你有什么错呢,我家阿棠明明那么好哄,又那么乖,你有什么错呢?
他们怎么舍得欺负你?
奚棠睫毛轻颤,垂下眼,任由薛玉衡攥着他的指尖,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发一言。
“困不困?我带你去洗澡,你先睡一觉。”
“等你醒来,会发现什么事也没有,我还陪着你。”
薛玉衡见奚棠像拆了家的短脚猫般缩成一团不愿意面对事实,失笑地转移话题,随后一个巧劲将奚棠拉了起来。
他在浴室放好水让奚棠去洗澡,在奚棠洗澡的间隙从衣柜里找出睡衣放在浴室门口,站在窗边听着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看着窗外沉沉的天幕,兀自陷入沉思。在他靠着窗边愣神时,林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想是听说了什么,语气还有些惊诧:
“兄弟,你.......”
“我没事。”
薛玉衡神色淡淡,烦躁地点了一根烟,袅袅的白雾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奚棠妈妈送给他的手机掉学校了,你让冯轻老师帮忙找一下。至于林远那事,”
薛玉衡顿了顿,指尖火星微闪:
“你试试看能不能取得林远家属谅解,这样就算要立案,后续对我们也更加有利。”
他无形中将奚棠的杀人未遂的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一口一个“我们”听得林觉心惊肉跳。
林觉开玩笑道:“要不是现场有录像,证据确凿,你是不是还想替他坐牢?”
薛玉衡闻言沉默半晌,
短促地笑了一下,尾音清亮:“是啊。”
语气浅淡,轻飘飘地就将自己的后半生交付了出去,毫不心疼。
好像那个人的未来只要花团锦簇,自己就算是用一生去铺就他的前路,做他脚下的垫脚石,也无怨无悔。
对面似乎是怔住了,滋滋的电流声在静谧的气氛中流转着,许久无人开口。
几秒后,林觉像是叹了口气,突然转移话题道:“带奚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他没病。”薛玉衡心中无端起了一阵暗火,快速回复了一句,指尖流淌的白烟将他的背影隐在黑暗中,清瘦纤细,徒余一室孤寂。
薛玉衡像是在说服自己,加强语气,重复道:“他没病。”
“如果有呢?”林觉反问道:“如果有,按照法律来说,如果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的最后一句话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薛玉衡闻言眉心一动,沉默下去,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
“我明天去找你,顺便替奚棠办理休学手续。”
“那你呢,还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