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皮肤处传来的片刻暖意,楚燃被这一声陛下喊得心头一跳,猛地闭上眼,面前浮现出十六岁的少年陆珩笑意淡淡的模样。
他良久才睁开双眼,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抓起陆珩的手腕,哑声道:
“你随朕来。”
陆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想挣扎,无奈楚燃的手似铁钳般紧紧地箍着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跟着对方走。
楚燃将陆珩拉到正清殿供奉的灵位前,双眸在触上陆珩的灵位时,眼底
的寒冰渐消,眉眼逐渐柔和,转头对好奇地打量自己牌位的陆珩缓声道:
“你跪下。”
陆珩动作一顿,纠结几秒,还是听令跪下了。
不就是跪我自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磕头。”
陆珩放在蒲团上的指尖微动,还是依言给自己的牌位磕了个头。
他倒想看看,楚燃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当陆珩的额头从冰冷的地砖上抬起,凝视着自己牌位上大大的“大梁故珩妃陆氏珩之墓”时,猝不及防被楚燃摸了摸头顶。
陆珩抬起头,看见楚燃定定地瞧着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怀念,像是透过他在想别的什么人:
“从今天开始,朕就收你为义子。”
“你磕过头之后,珩妃便是你名义上的母妃。”
陆珩:“..........”
楚燃将他额前的碎发扫到耳后,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因为震惊逐渐瞪得圆润的眼睛,越看越觉得与陆珩相像,竟真的生出了些许做父亲的慈爱,烛光下的神色逐渐缓和,沉声道:“来,叫声父皇听听。”
陆珩:“.............”
啊这。
#重生后认自己的夫君当爹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国师已经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眼看着就要笑的背过气去。
陆珩咬了咬牙,偏头躲开楚燃的触碰。
楚燃见此眸色一沉:“怎么,不愿意?”
“臣.........”
陆珩正想拒绝,眼角余光瞥见国师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满是威胁,权衡再三,咬了咬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尾音几不可闻,道:
“......父皇。”
楚燃满意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从今以后,你便侍立朕左右,片刻不得离开,直到你母妃回来为止。”
陆珩:“.....臣遵旨。”
站在一旁的国师带着笑意咳了一声,躬身道:“恭喜陛下喜得皇子。既然没什么事,我就现行离开了。”
说完,在陆珩的死亡怒视下,脚底抹油溜了。
楚燃和陆珩折腾了这半天,天色也逐渐暗了下去,满目的晚霞铺了半边,红彤彤金灿灿,像是万两糖橘洒
在人们的头顶,硬生生把陆珩看饿了。
他生前本就体弱,一日三餐的膳食是顿顿不落的,这会跪了半晌,眼前已经有点发黑,还莫名其妙地认了个爹,心中更是郁闷,无精打采地垂头侍立在楚燃身侧。
楚燃在祭拜完陆珩之后,本打算直接去正殿批阅奏折,因此在大太监吴德胜战战兢兢地上前来询问是否要用晚膳时,没有丝毫胃口的他本想直接发脾气拒绝,突然想起身边还站着一个便宜儿子,动作一顿,回头问陆珩,温声道:
“想用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