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缩了缩脖子,将手拢进了袖口。
明明还不到秋天,这该死的咸阳却莫名的变得冷了起来。
陆客卿?怎会在此?
一声呼喊。
当陆仁抬起头来,见得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便已经是大喜过望:老将军且慢,带得我一程!
陆仁一面呼喊着,一面挥舞着自己的双手。
因为面前驾中之人不是别人。
正是白日在朝中酣睡的大秦战神——王翦。
此刻陆仁的心情,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亦不过如此了。
片刻。
驾中三人。
两老一少,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老将军,这位小友是?
王翦的身旁,一位儒雅的老者秦抚山羊胡,好奇的望向陆仁。
王翦面色微红,一身酒气,一看就是没少喝。
此刻听得老者之言,蔚然大笑:老夫倒是忘了,陆客卿此乃今日朝上陛下钦点,老丞相自是不识的。
说完。
便又是朝着陆仁介绍起身旁的老者:陆客卿,此乃当朝右丞相隗状是也,我大秦四朝老臣,功勋无数,朝中皆唤老丞相便是了。
陆仁有些诧异,随后起身作揖:老丞相当面,陆仁不识,还请告罪。
隗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大笑摆手,露出有些稀疏的两排老牙:无妨无妨,老夫近日抱病闲赋在府,陆客卿不识是理所当然。
而陆仁见得隗状那满面红光,再听得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一文一武两个老同志,一个称病一个言老,倒是相得益彰。
至于是为什么?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边。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眼。
而后,王翦便是轻眯着眼睛,轻笑道:陆客卿不是前往李廷尉府邸一叙,缘何沦落至此呢?
陆仁翻了个白眼,看着王翦那调笑的眼神,不由道:老将军自已知悉,又何必问我?
王翦耸了耸肩:看来府中相谈,不甚愉快。
而后。
王翦没有多问,陆仁自然也没有多说。
陆仁看着车驾一路北驰,自然是询问道:老将军可知晓长公子府中所在?
王翦大点其头:长公子府邸,岂能不知?
陆仁终于是露出了笑意,再一拱手:如此便好,烦请老将军劳驾,送陆某回得长公子府,在此万谢。
谁料,王翦也是大嘴一咧:那便好,长公子府邸正在咸阳宫侧不远,吾等正好顺路。
陆仁目光在王翦和隗状的身上逡巡着:顺路?如此说来,两位莫非是前去?
隗状笑而不语。
只待王翦点了点头:老夫亦是顺路,正好随老丞相一道前往宫中面见陛下。
陆仁不疑有他。
只待车驾北驰,见得那道路两旁开始变得慢慢熟悉。
那硕大的长公子府门,便近在眼前。
陆仁笑着起身,朝着两人拱手:那陆仁便在此别过两位老大
话还没说完。
却见得两个老货相视大笑,车驾并不停下,依旧朝着北方那不远处的宫殿群疾驰而去。
陆客卿,今日怕是下不得此驾了。
陛下有令,让陆客卿随着吾等二人,一同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