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张八带着人冲进屋里,一阵鸡飞狗跳。
又是一阵哭声与吵杂声四起。
宗泽此刻也无话可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小县城如此,庙堂之上,不也是这样吗?蔡京因为彗星事件,被罢免,如今官家信任张商英,可是以他所见,张相未必能理顺朝政,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蔡京党羽众多,彼此利息纠葛,张相想一展抱负,恐怕不容易啊”。
宋江一番话让他也不由得浮想联翩。
“哎——”深深叹了口气。
宋江见一句话让大家都有些沉闷,不由得微微一笑,洒脱道:“世人皆醒,而我独醉。难得糊涂,今日难得遇见……宗先生,若是不喝一场,恐怕一生的憾事啊”。
他的情绪感染所有人,张,王二人自然欣然同意。
宗泽对宋江则有些刮目。
仔细品砸着:“世人皆醒,而我独醉,公明倒是洒脱,何不为朝廷出力,独居乡野,未免浪费了一身才学”。
从他的称呼也不难看出,对宋江的认识,逐渐好起来,甚至开口劝宋江出仕。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对于宋江这种摆烂的心态,嗤之以鼻,就连张用对宋江这种只关心自己,不在乎天下的态度有些失望。
宋江闻言一愣,深深看向宗泽,眼见对方一脸真诚,并非调侃。
不由得沉思一下,缓缓摇头:“宗先生太看得起在下了,当今官家无为而治,张相公想必是能做一番事的,小可无才无德,能让郓城百姓过的稍微好一点,不给朝廷添麻烦,而我随波逐流就是了,不敢好高鹭远”。
宗泽看宋江一脸的真诚,想必心理也确实胸无大志,而另外一方面则对其机敏深沉的心思有些惊讶。
若是寻常人到了这一步,恐怕早就将内心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
而显然这话听听也就罢了,宗泽怎么会当真呢。
这人年纪不大,可是心机之深,就连他都看不出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
而张用,王善二人此刻却露出惊讶的表情,要知道宗泽可不是寻常人,他嘴里也从未听过劝人当官的话。
就连他们两个,也没得到过宗泽这样的重视。
宋江眼见二人吃惊地望着自己,嗤笑一声:“想必张兄,王兄还不知道郓城有什么好吃的,我这就让人安排”。
王善一旁快言快语:“何不就去你的那个体育场,也省的麻烦”。
宋江自无不可。
一路上宗泽又问起宋江为什么要在这小县城花费巨资建那么个游玩的地方。
宋江一五一十地道:“其实原本只是想给大家建个游玩的地方,后来玩兴愈大,就弄开了”。
“宗先生可不要小看这小小地方,一旦开发出来,必定成为青州一个绝佳的游乐场所,带动整个郓城的经济”。
边走着就给宗泽上了一堂生动的经济学课程。
几人听得精精有味,纷纷咂舌不已,外人都看见一座庞大的建筑拔地而起,花了多少钱。
可是宋江却直言往后的发展,以及怎么去做,有一套缜密的想法。
就连阮小七这样不认识几个字的人,似乎都听懂了。
这一下原本对于宋江体育场有些轻视甚至骂他人傻钱多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与之同时,看宋江则带着崇拜之色。
王善抓耳挠腮地追问:“你的意思,这里不仅不会赔钱。往后还会赚钱”。
宋江正色道:“当然,若是运营的好,一旦整个青州体育赛事都在郓城举行,届时会有多少人蜂拥而至,这些游客吃喝拉撒,都得花钱”。
“就这还只是正常的收入,而宋人喜欢关扑,要是在把那一块,做起来……”。
王善不由咋舌:“我滴乖乖,到时候整个青州甚至周边全都过来,你这里可就是销金窝了”。
宗泽不由鄙夷道:“到时候民风岂不是一塌糊涂,对于百姓来说不是好事”。
这话直接说出来,可就有些伤人了,不过这也是宗泽的性格。
可是宋江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十分认真地思考道:“确实如此。所以需要官府出面,严令禁扑”。
王善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听得他都心动不已啊。
宋江很快又露出无奈之色:“只是恐怕到时候,宋江也做主不得啊”。
几人听了,知道他指的是时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