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到底是谁。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对面的攻击更加犀利了。
四两马车交互错开,又各自跑回本阵。
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下猛冲。
死在车上长矛手下的人,就不下二十多个,还有十几个却是被马车撞倒的。
奔跑中的马车又高又大,重量也极重,跑不及的就被碾压在地,从身子上压过去还能好一点,人或许还死不了。
而从腿上、手上拿过去的,必定骨断筋折,难以爬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后面徒步而来的人,提着冰冷的兵器,缓步过来。
那种无能为力更加让人崩溃。
还能这样打?
张八震惊了,对方伤都没伤两个,而自己这一方损失几十个人。
还怎么打。
“撤”大喝一声,自己早已扔掉兵器,跑在最前面,和命相比,别的都可以不要。
刚跑了两步,看见时文彬。
时文彬吓得差点尿裤子,这种到处喷血的场面,简直比屠宰场好不到哪里去。
到处是哀嚎声,到处是鲜血。
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一样。
要是可以选择,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来郓城这里。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撅着屁股,躲到一颗树旁边,却不想被人猛地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
嘴里连连求饶。
张八见了,心里鄙夷,嘴里连连道:“大人,是我,是我呀”。
“这里已经带不成了,咱们得赶紧跑”。
“对对对,咱们赶紧跑”县令语无伦次地道。
一些闲汉,此刻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一见张八,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紧跟在后面。
反而为他们保护了后路。
尽管依然有不少箭矢射过来,可是他们好歹无事。
两边众人眼见逃了,就要追去。
宋江后面高喝一声:“穷寇莫追”。
跳下马,赶紧检查晁盖等人的伤势。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不带伤的,此刻见救援的人来了,又见到宋江。
小二那么沉稳的人,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就连晁盖也两眼通红,一则欣喜宋江没死,另外一方面则庆幸来的及时。
哪怕稍微再迟一点,他们这些人恐怕都无一生还。
“宋江,怎么可能是他”
“他怎么没死呢”
“不可能,不可能”
孟括看着那张脸,震惊的嘴巴能吞下一颗鸡蛋。
他计算的如此精密,甚至假意投靠宋江,就是迷惑他们,故意将石子栖的事说出来,就是要让宋江重视起来,从而疏忽县衙内部居然还有一只他的伏兵。
只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宋江对他根本就留了一手,就算宋江不在,其实雷横、小五已经给了晁盖充分的提示。
要不是实在是出其不意,他绝对不会这么顺利地将晁盖等人包围在蹴鞠馆中。
“石子栖这个蠢货”。
他是绝对没想到宋江居然能从石子栖的手里逃出来。
更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召集这么多人。
他并不知道宋江几乎是清醒第一时间就带着这些各村的好手,寸步不停地往县城赶。
他自己此刻也是两眼模糊,精疲力尽。
毕竟自己也带着伤。
“不能让他活”孟括喃喃道,他知道输就意味着失去所有,这么多年的努力,一朝化为乌有后,所以他不甘心,看宋江的眼神,也冷得可怕,一张脸以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花蕊此刻站在宋江不远处,一双眼睛都在他的身上。
为兄弟肝胆相照,为朋友义气深重。
真正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