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周管事、钱管事、阿市、阿蓁和自家韩老师一起来接收庄子的徐景通让马车停在了一处小高坡之上,看着高坡那边直至大江的平坦土地,徐景通贼想喊一声:看,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
不过忍住了,毕竟朕这个词在这个时间段还真的不能够随便乱用,就算徐家把杨氏干趴下了,但是这词也是自家老父亲用的。只有等到老父亲噶了,这词才轮得到徐景通。
提前一步前来通知的李宅僮仆自作主张地将庄子里的人都聚集了起来。
等到徐景通一行到来,人群稍有点喧哗,但是在李宅僮仆和庄园管事的呵斥之下,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就连还露着屁股蛋子的小屁孩也被父母捂住了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恼了贵人。
于是徐景通下车的时候,就看见黑压压一大群面黄肌瘦,冻得瑟瑟发抖的苦命人们,在自己面前高喊:“参见公子。”
打头的李宅僮仆还一脸的得意洋洋,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或许这件事情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气来,稀松平常,换了东家,不得表现表现,拿不出其他的,只能往精神面貌上靠了。
但是现在的徐景通还是无法接受,走过去,一脸臭脸地踢了那位僮仆一脚,然后挥挥手,说道:“都散了吧。”
见人们还没有散,徐景通又来了一句:“天寒地冻的,回屋吧回屋吧。”
然后这时已经意识到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李宅僮仆和徐庄管事立刻大幅挥手,让人都回去。
然后,徐庄管事,赶忙将徐景通一行人请到了徐庄中唯一一处铺砖瓦的房子,谦卑地说道:“乡下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了,还请公子担待。”
徐景通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专门对着那位李宅僮仆说道:“徐贵,你给我去外面站着。”
那位惴惴不安的僮仆这下有点两股战战了,等到钱管事走过的时候,悄声问道:“钱管事,我这...”
钱管事看着这个自己的手下,也是有点无奈,“早就和你说过了,别画蛇添足,现在这点苦头你就吃着吧。”
徐贵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钱管事说完那句之后,就进屋了。可怜的徐贵只好大冬天地在屋外靠着一身正气取暖。
坐定之后,徐景通说道:“万凯管事,说这么几件事情哈。第一,之前庄户欠的那些债,欠条什么的,都给我找出来哈。第二,过两天,会有一个建筑队伍来庄里建东西,你做好配合工作。第三,租子的标准剪去一层。就暂时是这些事情。”
“喏。”万管事一看就是个即会来事也会做事的人精,答应了之后说道:“那小的这就去把欠条收拾出来。这些年景过得去,大老爷也仁慈,没多少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