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大眼睛里泪珠盈盈,竟要哭出来了!
王桐知道这丫头嘴碎脾气倔,性格直,等下嚎啕大哭起来还真难收拾,只好点头答应。
净慧这才咧开嘴笑了,而眼里的泪珠却正好滚了下来,这哭哭笑笑的模样实在是滑稽
三人一上街,就感到节日的气氛扑面而来,王桐都看傻了。
不时能见到街头小贩来往,糕饼点心饮料酒水糖人泥塑,一应俱全。小贩们为了招揽生意,有的还转着花伞,让整个街道五彩缤纷。
御街两旁也是最繁华的所在,到处是青楼画阁,绣户珠帘,许多华丽的车马停在路边,空气中流淌着食物和烟火的香气,不时传来丝竹管弦和鞭炮声。
只有在路旁屋檐下小巷里,挤挤挨挨着衣衫褴褛的妇女儿童,才能提醒着这并非太平盛世。
要知道金军正在南下,大厦将倾,国难未已,这些人的心态真的这么好吗?
夏金对峙让大周感觉像在悬崖之上抓住了一根稻草,绝望中突然发现还可以苟延残喘。
也许是对命运的无奈,索性在大难临头前尽情享受和平的欢乐,南逃的贵族大户也在挥洒自己的财富,谁知道将来还有没有福气享用呢?
这是群体性的得过且过,难怪神武皇帝会让太子监国,自己专心致志地寻欢作乐,就像花草,要在寒冬来临前,尽量吸取甘甜的汁水,享受那即将逝去的繁华。
净慧却不管王桐复杂的心理,她就像关飞出笼子的小鸟,到处乱钻,什么都新鲜,什么都要看,王傅二人反而成了她的跟班。
就这样三个人看着走着,净慧手上拿了一堆东西,都是王桐买来塞给她的,什么十香梅水滑糍糕顶山栗鱼龙船儿香鼓儿等等,吃的玩的都要,小丫头是一脸的幸福。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沿着御街,三人又来到一处小巷,巷口石壁上斑驳青苔间刻着三个字不愁巷。
不愁巷?好名字。王桐起了好奇心,领头走了进去。
小巷内甚是僻静,巷道两侧是民居,高耸的院墙让小道显得逼仄,阳光洒落下来,时间都似乎停止了,千年之后也将如此一成不变,让人不经意间满腔豪情都化为了乌有,外面那个战火纷飞,乾坤倒悬的世界好像也变成了一种错觉。
小巷进去一段,里面豁然开朗,面前一个偌大的酒家,门口悬挂着匾额,流玉轩,名字倒挺风雅,只是方方正正,粗大简陋。
进了流玉轩一看,好大的厅堂!摆着不少桌子,摆设陈旧却挺干净,只是采光不足,大白天看着暗沉沉的,巷子又深,所以稀稀拉拉几个客人。
一个粗矮胖子闻声迎了过来,脸颊上一片白麻子,嘻嘻笑着:哎哟,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傅唯俊摆摆手:咱饿的快前胸贴了后背了,有什么吃的赶紧端上来。
好咧,几位稍候,先来些点心垫垫肚子,热菜等会就好。
招呼声一直传到里面。
这时净慧不像刚才活泼,乖巧地站在王桐身旁,四处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