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去拉伍云召的手臂,行至近前。
这边,李婵月歪着脑袋,如琉璃明净澄莹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
而杨家小妹,则是容色清冷依然,扫了一眼伍云召,凤眸闪了闪,声音如飞泉流玉,道:“玉儿妹妹,这位就是你未婚夫——伍公子么,听闻你武艺了得,不知这骑射功夫如何。”
这位杨小妹拢共也不过十七八岁,但因是对着伍云召,自持身份尊荣,一开口,却有几分老气横秋之态。
杨玉儿眨了眨明眸,转过螓首,问道:“表姐,是不是让杨广哥哥和他比试比试?”
杨舞儿瞪了一眼自家嬉笑的表妹,清丽无端的脸颊上,隐有淡淡红晕一闪而逝,道:“你这丫头,明明是你想的吧!”
杨广笑道:“玉儿,你这伍家哥哥如果能拉开我这里的一把弓,不用比试,我直接认输。来人,把我那黑弓拿过来。我要提醒下伍公子,这把弓有二石之力哦!”
很快一仆从拿着一把黑弓到伍云召前。这是骑弓,软硬适中,通体乌黑沉沉,浮雕着苍鹰,弓弦是以牛筋鞣制,柔韧坚实。
在一行人的瞩目下,伍云召接过弓,面色沉静,气沉丹田,双臂横平,开弓如满月,对着远处的瞄了一会儿,陡然松开,空弦震荡,声如霹雳,久久不绝。
杨广见此面容上的笑意更为浓郁,说道:“看来这弓还是轻了,比不过,比不过,伍兄我认输了。”
杨广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有不亚古之猛将悍勇,他杨府中的扈从家将,不是没有开两石弓的猛士,但那都已是三十左右,血气方刚的当打之年。
李婵月梨涡浅笑,说道:“我看画本中的名将廉颇,在七十岁,可开二石弓,七旬耄耋之年,尚开二石弓,他这年轻力壮的,开得二石弓,也不值当什么吧?”
杨舞儿清声道:“廉颇那是古之名将,国之干城,史书上都有传可录的人物,而且人之气力,少时初长,及青壮鼎盛,老时衰败……廉颇岁七十,尚能开二石弓,可想见,若这伍云召若大一些,力气再长,未必不具猛将之勇武!”
她这个表妹性格古灵精怪,平时喜欢看一些杂书,这次出来打猎,就是这丫头撺掇着出来。
杨秀也笑道:“前日读三国志,言白马义从的精骑扈卫开弓一石以上,其人纵在三国时期,也可当勇士之称。”
杨舞儿清声道:“这番神力,则非天赐不可了。”
念及此处,也不由深深看了一眼伍云召。
斯是少年,竟有不亚古之猛将勇力,伍家也有这等人物?
这时杨广看向伍云召,目光中隐带几分莫名之意。
伍家的人?可惜了被那杨林捷足先登了,如果能这等勇士能为我所用,那就是天助我也了。这时杨广又看了看自己妹妹杨舞儿。也许......
伍云召面色平静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宠辱不惊。
这一幕,又是引起众人啧啧称奇。
杨玉儿对伍云召越来越满意了。
于是杨玉儿笑道:“杨哥哥的意思是,我伍家哥哥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杨广笑道:“女大不中留了,好吧把我那宝贝送给你伍哥哥把!”
说着就拿起一张浮雕有虬龙的褐色硬弓,递给了伍云召。伍云召蓄力拉弓,这次的弓如满月,霹雳弦惊,铮铮之音,久久不绝。
杨秀打量了一眼伍云召,轻笑道:“哎,道你真是伍家的人?”
杨玉儿道:“杨秀哥哥,怎么样厉害吧!”
杨广看向杨舞儿,笑道:“时间不早了,两位妹妹,我们该回去了。”
杨舞儿点了点头,显然也从杨广眼神交流中察觉出一些微妙端倪,狭长凤眸中现出一抹思索,瞥了一眼站在杨玉儿身旁的伍云召,然后对着妹妹李婵月,清声道:“走吧,不然回去晚了,姑母该说你了。”
李婵月怏怏不乐地应了一声。
杨舞儿对杨玉儿,清声说道:“玉儿,你既与你伍家哥哥重逢,好生叙旧就是,不必和我等回去了,归家之后,代我向杨林将军致意。”
“谢谢,舞儿姐姐。”杨玉儿心思缜密,知道原本兴高采烈的几位贵人为何又失了兴致,不过没什么,反而乐得如此,本来就是在山林中无所事事的闲逛。
“伍家哥哥,走吧!我父亲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