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公子他能出什么事。”不等杨玉儿出言,晴儿放下手里的针线,扬起一张稚丽、妩媚的瓜子脸,杏眸带煞,叱道。
晴儿柳叶细眉下的杏眸,瞪了绾绾一眼。
被晴儿一呛,绾绾脸色一滞,继而柳叶眉竖起,看着晴儿,就待开口。
“绾绾。”杨玉儿颦了颦秀美的黛眉,看了一眼绾绾,柔声说道:“晴儿说得不错,云郎他不会有事的。”
想起夫君临走之时,神情从容的样子,脸上并无一丝慌乱,还宽慰自己呢,想来应是胸有成竹的吧。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杨玉儿对伍云召性情已有一个初步的了解,知道自家这个夫君,性格刚强,不是好欺之人。有道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绾绾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向晴儿翻了个白眼,她虽只过来一天,但也觉得姑爷身边这个叫晴儿的,不是好相与的,不就是颜色好一些?入门早了几天?在她面前,就拿着主子的款儿,训斥于她。
反正姑爷答应她了,等她将来……
小姑娘正是十几岁的年纪,原就是谁也不服谁的年龄段。
杨玉儿眺望着门扉,柔声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吃午饭吧,不要让夫君分心。”
晴儿看了一眼杨玉儿,垂下螓首,拿起针线刺着一个平安扣,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这本来是她打算过两天给公子,这次公子上去军营,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什么事情可以做的了。
就在主仆几人心思各异之时,忽听得大门处传来“吱呀”之声。
不多时,一个身形颀长,面容朗逸的青衫少年,神情沉静,迈步至庭院。
“夫君……”杨玉儿晶莹如雪的玉容上,流溢着欢喜,快行几步,冲伍云召走来。
“公子,”晴儿低声唤了下。
伍云召冲一道道关切的目光,轻笑点了点头,道:“都吃过午饭了吧,说话的功夫,都晌午了。”
说着,取下腰间宝剑,递给上前的丫鬟绾绾。
杨玉儿柔媚、明艳的玉容上,满是关切之色,纤声道:“怎么突然回来了,莫不是有什么变故了?”
伍云召轻轻一笑,挽起自家妻子的玉手,一边向屋里走,一边说道:“刚天子降下旨意,让我等快快着手伐陈事宜。父亲念我新婚莞尔,故让我回家和你告个别。”
对自家夫人,既是问起,倒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二人说话之间,就已进入厢房,坐在小茶几前,丫鬟绾绾和晴儿奉上香茗。
杨玉儿秀眉颦了颦,容色微变,丹唇轻启,忧切道:“伐陈,会不会很危险啊?”
伍云召凝眸,看着对面一下子就问到关键的丽人,心头也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夫君为何这般看着奴家。”被伍云召湛然有神的目光盯得多少有些羞涩,杨玉儿弯弯眼睫微垂,羞不自抑。
哪怕已有夫妻之实,但毕竟杨玉儿也就是年岁二八的小姐,虽然社会尚武之风很浓烈,但少女的天真烂漫,娇憨明媚的心性,被少年“个儿郎目光灼灼似贼”地盯着,芳心自是泛起羞意。
伍云召轻轻笑了笑,说道:“玉儿兰心蕙质,秀外慧中。
杨玉儿玉容绯红,芳心轻轻一颤,终究是初绽风华的绝世妖娆,酥媚、柔软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娇嗔之意,轻笑道:“夫君这夸人的话……新婚之夜也是如此。”
绾绾笑道:“姑爷这样大的才学,夸人的话,也该每天都不重样才是。”
杨玉儿掩嘴轻笑,心头羞意稍去,柳叶细眉下,望着少年的一双秋水明眸,盈盈波动。
原本她以为她的夫君性情刚强,不苟言笑,不想也是能说笑的。
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之时,杨玉儿眸光熠熠地盯着伍云召。
伍云召暗道: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哪个少年不轻狂。
杨玉儿倏然现出明媚笑靥,当真有美人会心一笑,恰如晴雪方霁,明艳不可方物之感,明光动人,一室生辉,美得惊心动魄。
伍云召对着红唇,直接吻了上去,看着那双明眸说道:“自古美人皆是英雄冢,玉儿,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