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去杂念,至少刘琨还能过上好几年贵公子的生活,这也是值得了。
不需要内卷,祖辈打下来的江山,自己凭什么不能好好享受。
初到长安的刘琨,他甚至在曲江池畔大喊一句普通话,“长安,我来了”。
身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凑上来认识一下这俊美公子的仕女,听到这不知哪里的方言,瞬间迷茫了,“这!外地来的土包子?”
“小翠,我们走,是我瞎眼了,还说能钓上个金龟婿,唉!”精致的仕女立马转身和自家丫鬟调侃道。
听到身后如此的调侃,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因此庆幸,有了身份的加持,加上衣着富贵,刘琨也算是一帅小伙儿,时不时能吸引来一众仕女的围观。
放之前,刘琨可是有些害臊了,但自从脱下孔乙己的长衫之后,他的脸皮也是越来越厚,反而更加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路过的各色美女们。
果然,长安和幽州不一样,仅仅几分钟,刘琨就动了好几次心,“卧槽!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曹贼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君虞先生,你觉得这两句诗能否体现我现在的心情。”刘琨满脸期待的问着身旁四五十岁的中年儒生道。
看这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诗句,寓情于景?开玩笑!
李君虞不禁摇了摇头,“越石,莫开玩笑……”
“好一个‘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刘琨身后响起,伴随着小扇敲击掌心的声音,竟是在为他叫好。
那清脆的声音缓慢的重复着刘琨所说出的两句诗,却又突然转折道:“只是这位公子是否有些不知人间疾苦,只知贪图享乐?看公子满脸喜气,却道出如此苦闷心情,这合适吗?”
缓缓转过身来,正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绝色美女,之所以用绝色二字,是因为这位美女确实当得起。
细柳眉,丹凤眼,唇如绛点,眸如晨星,手拿一把白色小扇,身着裸肩长裙,上身直披一件青色大袖纱罗衫,约莫双十年华,虽比刘琨矮上半个头,但就算是放在现代社会也是一个高挑美人。
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美女都变成的贬义词,但在唐朝,几乎没人觉得这个词用在此人头上会有些不妥。
“这位小娘子,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情而已,至于别的,我可未曾说过。”刘琨没有想着过多的解释,直接回复道。
“至于什么人间疾苦,不是看你嘴上说的怎样,而是看你做的怎样,我与你未曾相识,怎可知我不懂?”刘琨又接着反问道。
“我只不过是有些愤懑而已,公子何必纠缠?若是能再相见,我再向你道歉吧!”那女子听着身旁匆忙赶来的侍女的悄悄话,似乎要急着离开,有些蛮不讲理的回复道。
不等刘琨回话,那女子便又匆匆离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不道歉就算了,直接走了,这让刘琨很是郁闷。
毕竟,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放谁都忍不了。
“君虞先生,长安的仕女都是这样不知是非轻重吗?上来就诋毁我等。”刘琨回过身对身旁的李益问道。
“非也!这种事还是要越石你自己去了解,我就不多说了。当年我进士及第,与好友在这曲江池畔饮酒集会……”
李益并没有直接回复刘琨的提问,反而又是向他提及自己当年曲江关宴是多么的盛大,“越石,有机会一定要考中进士,中举的感觉非同寻常,值得体验。”
听到算自己半个老师的李益又在劝自己考进士,刘琨只想说,“考个屁,自己这半吊子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不去争这进士名额了。”
“君虞先生,走吧!先去进奏院,休息好了,再谈如何?有些累了。”刘琨赶紧打断李益的说教,摆烂道。
“也好!从幽州到长安,走了旬月有余,人疲马乏。明日再去务本坊国子监看看,好好进修一下。”李益建议道。
“什么?平康坊,本公子本不想去的,既然君虞先生说要去,我便勉为其难去一次吧!”刘琨装傻揶揄道。
“孺子不可教也。”似乎是习以为常,李益对这个节帅之子也是没有办法,反正此次长安之行,自己便会离开幽州,已经是仁义至尽,其他的也管不了了。
于是,在护卫们的簇拥下,一行人朝着崇仁坊,幽州进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