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涛便脱离乐籍,退居城西浣花溪,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这件事情的发生就是在今年,贞元十六年(800年)。
或许是倍感凄凉之意,不愿再待在成都;
或许是念及故乡,想回到长安来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
薛涛最终在曲江池畔和刘琨碰上了面,以至于今日在酒楼对饮。
历史只有很小的篇幅来描绘一个人物,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喜怒哀乐,只能用现在人的眼光推演他们的一生,有时会十分精确,而有时会大相径庭。
于是,刘琨便成了那听取哭诉之人。
早上来一个,现在中午又来一个,是不是太密集了?
她说那曲江池畔是自己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只是小时候有父亲、母亲的陪伴。
而现在父亲早已故去,只剩与寡母相依为命,全家只靠自己孤身一人支撑。
按照传统的封建礼教,女性抛头露面是被禁止的,她最好的选择是出嫁,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依靠。
可是薛家只有寡母和她相依为命,她不可以离开家,抛弃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母亲。
但是她的父亲已经过世多年,家也衰败多年。
唐朝是极其讲究门当户对的,或者男性向上高攀的。
世家大族依然占据主要地位,为的是能求取好的功名,因此,几乎没有人愿意入赘薛家。
若嫁给一个无品味、无共同语言的人,她也是不愿意的,若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孤独一生。
世家大族高攀不起,但又看不上底层的普通男性,具有独立女性意识的她,只好加入乐籍,抛头露面,养家糊口。
经历这次贬斥之事,薛涛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无助,才会回到成都便脱离乐籍,重新恢复良民的身份。
在唐朝,主要实行良贱歧视政策。
良民才是真正的“民”,良贱不得通婚,贱民与良民犯同种罪也会因身份的不同,导致服刑轻重不同。
说个苏联笑话,“两少一宽”。
“继续说起自己少年时的往事,在长安城的点点滴滴,再谈起父亲被贬往蜀中,在蜀中的凄惨生活,纵使她再如何出众,被韦皋举荐为校书郎,也不被皇帝认可,最后草草了之。”
这样的时代,对待女性实在是有些不太美好,教员曾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但在生产力未曾急速发展的唐朝,刘琨喊不出来这样的口号,喊出来也解决不了最终的问题,难道都去种田?
在社会分工还没有非常精细的情形下,古代农耕社会中适合女性的工作极其少见,把女性从家中解放出来,可能也是害了她们。
这远远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需要时间、生产力的发展,才能最终实现解放。
对于薛涛的身世,刘琨也只能深表同情。
正当打算询问薛涛接下来有何打算时,二人所在的雅间却被一群陌生人人闯了进来。
见状,刘琨迅速将薛涛护在身后,以防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