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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倒回两个时辰,地点来到离崇仁坊公主府较远的一处宅院,王士平的好友蔡北史听闻昨日有人夜宿公主府后,便匆匆赶到王士平的住宅。
王士平一直苦于娶公主后的悲戚生活,四年前夫妻反目之后,义阳公主被关在公主府中,自己则被关在家中,虽被德宗强制分居,但两人仍要维持着婚姻关系,不允许和离。
蔡北史深知好友的困境,便给王士平出主意道:“听闻昨日夜宿之人,乃王令公夙敌刘济之子,只要把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出去,最后成什么样,也不关我们的事。”
“若是平常之人,这还掀不起来大风大浪。但以令公的气性,他是决不允许儿媳妇被老对头刘济之子欺负,轻则找个理由与公主和离,重则要了那小子的性命,一石二鸟也!”
“我等未有丝毫证据,无法证实,那该如何?”王士平回应道。
“风闻即可!世间最不可防的便是谣言,无影无形,杀人于无妄之中。”
蔡北史接着说道:“找一个朝中的谏官,向圣上风闻奏事……”
于是,不到半天的功夫,此事几乎被传遍了皇城附近,而王士平也找上了刘琨。
正想接着和王士平多交流交流,了解一下王驸马的具体情况,刘琨只听到门外有人大喊一声:“王士平,给我出来。”
没错,应该是义阳公主来了。
“我不是让薛涛先叫王浩过来吗?怎么公主先到了?”刘琨心里暗暗想道。
王士平是不嫌事情闹得大,反正越大越好,自己依旧坐在刘琨的对面喝着小酒,岿然不动。
正刘琨心急的时候,王浩终于是赶来了,直接闯入雅间。
唉!这雅间的门恐怕是保不住了。
在长安多年的王浩显然是认识王士平,直接上前揶揄道:“驸马爷,我家公子初到长安,怎么还惹到你的头上了,不是说驸马爷不能随意走动吗?”
“今日之事,等上朝了就奏报圣上,治你违命之罪。”
“街上都传遍了,还想怎么解释?进奏就进奏,我还巴不得捅到皇上那里去。”王士平还在装作平静的样子,质问着刘琨道。
“这都什么情况!”刘琨摸不着头脑。
没等刘琨想明白,义阳公主直接在外面喊数,“我数三个数,王士平还不回去,信不信让父皇打断你的狗腿?”
“三”
“二”
“……”
显然王士平受这种压迫快成条件反射了,还没喊到一的时候,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酒楼,不带走一片云彩。
刘琨傻了,公主这么强势的吗?还是昨日的哪位公主吗?自己以后该咋办?此时的刘琨怎么感觉自己要凉?
既然王士平已然离去,公主也不太好继续待在这里,也随之离去。
薛涛早已不见踪影,不知道来没来酒楼。
只留下刘琨看着王浩,大眼瞪小眼,“这都什么事儿啊!”
“王叔,回去吧!坊里的谣言是怎么传的?这么快?”刘琨有些郁闷的向王浩问道。
在回程的路上,看着大街小巷里的街溜子跑来跑去,时不时找个陌生人搭上两句话;“知道吗?幽州小郎君昨日留宿公主府,早上脚步轻浮的出来了,这可头一遭啊!”
可恨的是,还有个不识货的人,找上了郁闷的刘琨,说起了同样的话。
这下好了,不用王浩解释,自己也明白这谣言传的那么快的原因了。
怎么感觉超出之前预计的传播速度呢?
刘琨怎么也想不明白,擦边新闻受众这么广?公主也没通知她派人做这事儿啊!怎么这么急?
赶紧找个时间去趟公主府,要不然真闹大了,可就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