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再度开始,一切喧闹仿佛都就此消失,她眼里此时只有这方小地图中的天地。
梦淮手心余温仿佛还残留在她指尖,这一把,行云流水,整个峡谷仿佛都成了公孙离的舞台,红叶飞旋,身姿曼妙,轻灵到了极致。
决胜局花惜被四ban,裴擒虎,公孙离,马可波罗,甚至连之前使用过的娜可也被禁用,花惜拿出野辅百里守约。
风无替庄梦淮抢到花木兰,ZERO全队打法一变,由野核队伍迅速变为边核。
比分定格在4:2,ZERO成为第一支晋级东决队伍。
下台时,顾逐光手指冰凉,似乎在微微颤抖,浅浅一握。
他脸色很白,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他站在舞台背光处,高,却很消瘦,深蓝色的队服甚至显出几分空荡,满身萧索。
“很好的比赛。”花惜收回手,不再看他。
庄梦淮手指迅速缠了上来,在她掌心剐蹭了几下。
“不想让他碰你。”他捏了捏她软软的手,在她耳畔低声道。
两人并肩站着,花惜脸色微红,不看他,左手手指在侧身却被攥住,紧紧包住,得寸进尺般拂过每一根手指,温柔的缠绵。
出了场馆,乐怿在外面等着她。
其余队员已经先行回了基地,乐怿在外头等着,看见熟悉的影子,脚步轻快的往这边来了。
他站在原处,唇角带了点笑,等她扑过来,抱在怀里,顺便稍微表扬那么几句。
一步,两步,近了,花惜脚步却慢了下来,一路小跑靠近。
乐怿方才发现她身后跟着个颀长挺拔的男生,见他,点了点头,表情寡淡,不疏远也不亲近。
“谢谢你来看惜惜比赛。”庄梦淮拉过花惜,让她在身侧站好。
乐怿笑了声,眸子微微眯起,“我也要谢谢你乐意当她队友。”
“她从小就傻。”他嫌弃的挑眉,看了花惜一眼,“被欺负了也不会说,只会躲起来哭,哭起来就没完,眼睛又容易肿,被打了一样。”
“再被人欺负。”他看向花惜,“就别来找我了。”
他转向庄梦淮,乐怿眸子颜色清浅,轮廓柔和,庄梦淮眼神沉定,黑眸深深。
气质截然不同的两个男人,视线交错,两人面色却都很平静。
“嗯。”庄梦淮道,忽然笑了,“不会再去找你。”
他在一侧花惜毛绒绒的发顶揉了揉,手指一路温柔的滑到女孩软软的侧颊,轻轻掐了掐,熟稔亲昵,轻车熟路至极。
花惜有点不好意思,侧身,轻轻拽了拽他袖子。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乐怿。
“明早七点的飞机。”乐怿默了片刻,见花惜想说话,直接打断,淡淡道,“不用你送,你就留在宿舍里睡吧。”
花惜心里微酸,“下次你什么时候来?”
“接了活,很多没干完。”乐怿微微滞了滞,“估计还要在B市留很久。”
花惜垂下睫毛,掩住眸底失望。
深夜的临滨,乐怿冲她最后挥手,出租车消失在了大街深处。
“又要很久看不到他了。”忽然委屈难过,她靠在他怀里,眼睛有些发热。
“回家就能看到。”他亲了亲她发顶。
“诶?”花惜睁大眼睛。
男生笑了笑,“我家在B市。”
“迟早要跟我回家。”他把女孩往怀里团了团,下颌线条清瘦隽秀,漆黑的眸子里隐有笑意,“到时候随时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