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功兄妹顿时僵住了。
胖公差指着高一功的鼻子问:“你是哪儿来的野小子,敢在这儿舞刀弄枪?是不是图谋不轨?”
高一功:“小的不懂宝地规矩,请官爷明示。”
胖公差:“定边是军事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携带武器。”
高一功:“小的只是耍把式卖艺,刀枪剑戟都是没开过刃的样子货,伤不了人。”
胖公差伸手推了高一功一把:“少你娘的啰嗦,拿上你的家伙,有话到衙门里去说。
高桂英愤愤不平地质问:“凭什么骂人?”
胖公差:“嘿,你这个死女子还挺横。兄弟们,锁起来带走!”
一个瘦公差从腰中抽出锁链,就要向高桂英脖子上套。
高桂英把手中宝剑一横,厉声道:“谁敢?”
三个公差几乎同时抽出腰刀,指着高桂英乱纷纷骂道:“入娘贼,想造反啊?剁了她!剁了她!”
高一功挥舞着双手求饶:“官爷,官爷,别和小女子一般见识。”
胖公差飞起一脚,踹向高一功的小腹。
高一功略微一拧身,胖公差踹空了,自己反而跌倒在地。
周围的看客一阵哄笑。
胖公差恼羞成怒,爬起来抡刀冲高一功面门砍来。
高一功急速闪在一旁。
不料,高桂英飞快过来,一脚踢飞了胖公差的腰刀。
高一功急咧咧地喊道:“桂英,别惹祸!”
另外两个公差一齐抡刀砍向高桂英,高桂英横剑架住两把大刀。
就在此时,凌空响起一声怒喝:“都给老子住手!”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关西大汉,大步走进场子。
胖公差扭头看了一眼大汉,立即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去:“张爷,哪一阵香风把你给吹来了?”
大汉笑骂道:“老子三里地之外就听得见你骂人、耍威风,来给你助助阵。”
胖公差:“张爷取笑小人了。张爷有何吩咐?”
大汉:“你们这儿是怎么回事?”
胖公差说道:“我们奉命搜查逃犯。”
高桂英立即反驳:“凭什么说我们是逃犯?”
大汉看了高桂英两眼,微笑道:“小女子倒是伶牙俐齿。”
高桂英趁势说道:“张老爷,他们仗势欺人。”
大汉和颜悦色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张老爷?”
高桂英:“他们是官差,见了你都规规矩矩,可见你是个大老爷。”
大汉哈哈大笑:“还真让你猜中了,我是定边县衙捕快头目张献忠。”
高一功立即向前面对张献忠跪倒,恭敬地说道:“小民给张大老爷叩头。”
张献忠大大咧咧地一抬手:“起来起来,我只是个小头目,可别喊张大老爷,喊张大哥就行。”
高一功连连摇头:“那可不成。”
张献忠爽朗地笑着:“看我一脸大胡子,以为我年纪很大?其实还不一定比你大。”
高桂英便甜甜地叫了一声:“张大哥。”
张献忠又看了高桂英两眼,才问道:“你们真是兄妹?”
高一功诚恳地答道:“小人不敢欺瞒张大哥。”
张献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高一功:“我叫高一功,她叫高桂英,是安塞县高家峁人。”
张献忠眼睛一亮:“安塞县高家峁人?”
高一功点点头。
张献忠:“认识高迎祥吗?”
高一功:“那是我叔叔。张大哥认识他?”
张献忠摇摇头:“没见过面,可是久仰大名。高迎祥是陕西、甘肃、蒙古一带响当当的江湖豪杰,武艺超群,仗义疏财,马匹生意也做得很大。”
高一功:“张大哥过奖了。”
张献忠笑着说:“你们的事,刚才我在场子外看半天了,确实是这几个狗头仗势欺人。什么都别说了,我请你们到那边喝碗茶压压惊。”
张献忠扭头对三个官差冷冷地说:“你们几个回衙门吧。”
胖公差领着两个手下悻悻地走了。
集市中间茶点铺内,小二安排好茶点,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