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得很快,这么点时间,已经抽完了一大半。
封云挽走过去,隔着薄雾看他,景延取下烟,正打算掐灭,烟却被封云挽接过,她把烟放在嘴边,轻轻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白雾。
景延的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又把烟拿过来掐灭在烟灰缸里。
“什么时候学的?”
“很久之前了。”封云挽双手反撑在矮柜上,嫌弃似的撇了撇嘴,“不过好几年没抽了,觉得伤身,人间快活事儿那么多,何必选择伤身的。”
“快活事儿——”景延转了个身,双手抵在她腰侧,俯身和她平视,似笑非笑的样子,“比如,带男人回家?”
“……”
“还是,加了我微信没两天就删?”
不是说没提醒的吗?他怎么知道的?!
封云挽赶紧解释:“聚会上玩大冒险,我输了,要删除最新添加的好友微信,我就删了,但回来路上我就加回来了,不信你发条消息试试。”
景延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她随便发了个标点符号,果不其然,这一回是正常的。
封云挽视线一扫,发现他的聊天界面上有两个红色感叹号,原来不是收到提醒,而是在她把他删了的这两三个小时里,他正好给她发了消息,而且是两条。
封云挽探头探脑:“你给我发了什么消息?”
“没什么。”景延暗灭手机,揣回兜里。
封云挽撇了撇嘴,不过随口一问,也懒得追根究底,她推了推他的胸口:“现在可以让开了吧?”
景延却一动不动,甚至又拉近了一点距离,那种压迫感,让封云挽感觉心口一跳。
“封云挽。”景延垂眸看她,嘴角勾着一抹笑,“大冒险好玩吗?”
封云挽抵在他胸口的右手不自觉蜷缩,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料,她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
目光闪躲了一下,她点头:“还、还行吧。”
窗外隐隐的风声没有停歇,客厅里,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和加速的心跳声错开了频率。
景延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释放,只是伸手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凑到她脖颈边微微嗅了一下,只闻到她惯用的浅淡香水味,几乎没有酒味。
“那——”景延的右手撩开她身上的风衣,仅隔着一件薄薄的打底毛衣,贴上她的腰侧,他嗓音轻缓,没有第一次的酒意,却反而好像更令人沉迷。
“我们玩个更大的?”
空气好像凝固了,目光胶着,这暧昧的七个字,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
在封云挽点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和景延之间,再也没法及时止损,只能及时行乐。
景延又一次吻住了她,但和前天不一样,他带她进的,却是他的房间。
想着大概只是习惯了,封云挽并没有多问什么。
他的房间,比封云挽的更空旷。
唯一东西比较多的,就是略显陈旧的书桌。
书桌靠着墙壁,右侧是一些他以前留在这儿没带走的书,甚至还有高三课本,而中央放着一台他的笔记本电脑。
此刻电脑被随手扔到床上,当封云挽被抱坐在书桌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刚才在KTV的游戏。
其中一轮,她被问到真心话:“你人生中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是什么?”
当时的她虽然选择了喝酒,逃避这个问题,但脑子里却几乎本能地想到了那一夜,过去二十几年,她虽然野蛮生长,无拘无束,但一直自认还算有分寸,只有那一夜,她荒唐地勾引了一个男人。
但此刻,封云挽却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答案也并不准确。